“我可擔心壞啦。你真讓人操碎心。”
綰月張了張嘴,眼神沒了光彩,沒說出話來。
李仁並不知道她病得有多重,以為醒了再養個幾天就能好。
他端起雞湯,吹一吹,將溫熱的湯餵給綰月喝。
天己黑,雪蓉再次過來,屋內己點起許多蠟,她請求照顧綰月,被李仁拒絕。
這夜李仁到雪蓉房中。
雪蓉很想叫他留下,想到主母吩咐,還是拒絕了。
她穿著新制的粉色絲緞刺繡寢衣,頭髮未散開,顯得有幾分稚氣。
“請爺陪主母,或照顧月姐姐,前兒爺責怪雪蓉沒照看好月姐姐才害她落水,如今我可不敢留爺在這兒,明早那邊病得重了又怪我頭上,小女子吃罪不起。”
這不軟不硬,半嘔氣半嬌嗔,讓李仁有些惱,又無從發火。
她把他推出去,他剛想罵,裡頭卻吹熄了火燭。
這下倒好,把他心裡的火給撩著了。
……
綺春的目的達到了,既讓雪蓉分走李仁的注意力,又讓李仁無處可去,只能回來。
他想伺候,讓他伺候去,這種事一天兩天他做得來。‘
一個貴公子,上手照顧別人,他能幹多久?
綺春很自信,也許她不夠了解李仁,但她知曉人性。
她還沒卸妝,點著蠟燭,燈火通明坐在桌前看賬本,扒拉算盤珠子。
李仁來時,屋裡只聽到珠子噼裡啪啦響,下雨似的。
見綺春打得一手好算盤,不禁好奇,綺春頭也不抬,一首到數字算出來,才抬頭問,“怎麼又回來了?”
“累,在這兒才能睡得踏實。”
綺春也不揭他的短,指指椅子,“請爺坐下,有事和你商量。”
“今天雪蓉和青竹都來提,說綰月能隨便出門,她們是不是也可以出去,成日在府裡圈著,悶得慌。”
“不是不讓她們出去,人越往外跑,心越野,可不讓她們出門,又說不過去。”
“有什麼說不過去的?哪家王公貴族的內宅女子天天想著向外跑的?”
綺春正色道,“這就不是你該說的話,咱們這樣的人家,講的是個臉面公平,這家既然有妾室可以隨便不經我允許出門,就該許旁人也出門。”
“怎麼?大家一樣的身份,還要誰比誰尊貴些?”
“郡王,不患寡而患不均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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