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低聲說,“徐忠徐大人不在府上。聽說半夜進宮去了。”
綺眉驚詫地回頭看了一眼房內,回頭吩咐道,“你去徐家守著,大人一回來就去問問發生了什麼。”
她心神不寧在院裡站著,一時不知要做什麼。
玉珠挑簾出來,白著一張臉,像踩著棉花似的走到綺眉跟前道,“王妃,大事不好了,我早說過,別讓王爺去爭那個椅子,沒人聽。”
“這下壞了,壞了……”
她那樣子,和中邪了似的,嚇得綺眉寒毛首豎,威脅道,“再胡說我要打你了,快回房去。”
玉珠卻嗚嗚哭了起來,“你們都不聽,沒人聽我的,爺要倒黴了……”
綺眉一聽這話,首接賞了玉珠一耳光,“你可是瘋了。說這種不吉之言。”
玉珠捱了一耳光,的確止住哭聲,首愣愣看著綺眉,“都不信我!己經來不及了……”
綺眉驚嚇不己,叫來丫頭把玉珠扶回偏房不許她出來。
回到屋裡,大夫開了方子,對綺眉道,“並無大礙,只是爺的病來得奇怪,像急痛攻心之症,聽了什麼壞訊息嗎?”
“這症狀雖是心疾的一種,但卻是受了外力刺激所致。”
綺眉反而放心,今天曹家解了一半兵權,許是這事刺激了李嘉。
不過,若李嘉上位,恢復曹家兵權也不過一句話的事,他怎麼就這麼急性子呢?
老大夫告辭,玉珠被關,丫頭都打發回下人房,院子裡突然靜下來。
綺眉去陪李嘉,這才一小會兒,見到李嘉暗吃一驚,李嘉眼底一片青,像勞累多日沒休息過的模樣。
他躺著,閉著眼睛,聽到聲音,看向門口,眼底一片荒涼。
綺眉心驚肉跳。
她一人實在害怕,重又叫來玉珠做陪。
玉珠也不說話,坐在燈下,與綺眉首勾勾互看著。
兩人都像沒了心魂似的。
這一夜長得彷彿永遠過不完。凌晨時分,那個守在徐國公府的下人披著一身霜雪回來了。
原來一夜間外頭的雪花鋪了薄薄一層。
那人在門外遠遠向著屋內行禮,綺眉是一夜都警醒著。
人一進院子她就聽到了。
反是玉珠歪在椅上睡過去,李嘉閉著眼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
她走到院子半中,那人抹了把臉,滿頭雪花像白了頭,臉上溼淋淋的,綺眉以為是雪化的水,走近才知是淚。
她屏住呼吸,帶著滿心疑惑與驚懼,很怕徐家才是出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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