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傷口並不算深,應該不會留疤痕。
上藥應該會疼,但綺眉一首垂頭,像沒了知覺,也看不到表情。
不管綺春問她什麼,她總不吱聲。
綺春叫來國公府的老大夫診脈,說受了刺激,歇幾日便好,開了安神藥。
綺春讓她躺在自己床上,給她蓋上被。
自己坐在床邊守著妹妹,心中萬般滋味。
兩人打小一起長大,如今己生分成這樣。
綺眉翻了個身,用被子矇住頭,綺春以為她要哭,卻並沒有。
“唉——”她輕嘆口氣,溫聲道,“這些年,日子不好過吧。”
綺眉不回答。
“那你更不該坑害李嘉。你以為沒了側妃,後宅就一片安靜?”
綺眉彷彿被觸動,揭開被子,瞧著綺春問道,“姐姐出嫁以來,就很得意?”
綺春一愣,感覺綺眉似有所指。
卻聽她道,“世家女做了人家妻子,也不過是地位高些,比尋常妾室好過那麼一點點。”
“哪個男人能把心只放在一個女人身上。”
“就算天仙下凡也一樣。三年五載也厭了。
綺春緩緩說,“那麼,今天此舉專針對李仁嘍?”
綺眉道,“倒也不是。我恨那個女人,也想讓李嘉吃個教訓,至於是李仁還是旁人,都是捎帶。”
“你不是這樣的人。”
“呵,我是什麼人?永遠天真?永遠像做姑娘時那麼任性?”
“姐姐難道就沒害過人?我們都有不得己。”
她臉上有種綺春不明白的神色。
“今天我不回王府,我要回未出閣時的居處留宿。”
說著就揭開被子,要下地。
“姐姐去招呼客人吧,不必管我,反正一會兒你夫妻二人也要回王府。”
綺眉把自己收拾一番,神色如常,彷彿今天發生的事,只是尋常小事。
在綺春的震驚中,她挑開簾子,從容離開房間。
外頭隱約的喧鬧傳入耳中,客人們酒興正濃,幾乎無人知道府內發生了一件害人未遂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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