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身上一應物品具在,食囊裡還有半塊餅子。薛凌翻身上馬,老馬識途,不等主人吩咐,就往城裡撒丫子跑。
薛凌回到的時候,天才微亮。她揹著兔子,頗為自得的叫門。門一開,不等她往裡走,卻是副將軍宋柏衝出來。
上下掃了薛凌,想是看著無礙,當下不顧身份有別,提起她徑自上薛弋寒書房將人重重地上一丟。
此刻才瞧見薛凌還揹著兩兔子,也不由分說解了下來丟到一旁。
薛凌氣暈八素站穩,瞧見站了一屋子人,弋寒臉色鐵青問“去哪了?”
雖說日常被問,但這種語氣也少見。嚇得薛凌趕緊解釋道:“我瞧見兩隻兔子,追迷路了。”
薛弋寒拎起桌上書本就劈頭蓋臉的砸了下來。轉而吩咐到把“她給我綁柱子上去”。
柱子就是幾個將領練武場上的樁,十七八根。薛凌見人被綁過,也不知道犯了何事,萬萬沒想到今日她也要被綁上去。
魯文安吊著個胳膊站出來陪著笑臉說:“將軍算了算了。”
薛凌心下好奇,魯文安日常狗腿的很,對她有求必應,前提是她爹不說話。只要她爹一說話。立馬就成了隱形人,今日居然跳出來求情,太陽都不會出來了。
她看見魯文安手上纏著紗布,卻也不以為意。磕磕絆絆的事兒天天的發生,她薛凌自個兒就跌馬斷腿好幾回。
只是今日薛弋寒似乎火氣頗大,對著魯文安也不客氣。一點面子也不給的吼了句“滾下去”。
然後薛凌就在樁子上從日出晾到日中。日常逗她的一干人等一個也不見,連常規練習都沒了。
她尚不知幾個副將先鋒官皆是策馬尋了她一晚上,直到見她毫髮無傷的站了回來才回去補覺,是以一上午連個人影都沒。
倒是老李頭路過看著她長長的嘆了口氣,又問“渴不渴啊”。餵了兩口水給她。
薛凌是頗喜歡老李頭的,畢竟這是薛弋寒親近的人當中唯一一個只喊她小少爺的人,一遇到就叫的她心花怒放。
薛凌生性豁達,反正被教訓是家常便飯,今日丟臉了些也不以為意。只拿腳踢著地面,頗有些沒好氣的問:“我是刨到誰家祖墳啦,要將軍氣成這樣?”
刨誰家祖墳是一個先鋒官的口頭禪,一被惹急,就扯著嗓子喊“遲早刨了你家祖墳。”
薛凌學的飛快,混了幾日就用的爐火純青。問完又可憐兮兮的跟老李頭賣好:“李伯伯,我餓了,昨晚都沒飯吃。”
老李頭如同被踩了尾巴,連聲說著“可不敢,可不敢,將軍不得扒了我皮”。一溜煙就沒了影。
還是魯文安來的最早,還帶了一大把肉乾。薛凌吃的滿嘴流油,不忘問一句“魯伯伯,你手怎麼了?”
魯文安拿右手拍了她腦袋一巴掌恨鐵不成鋼的唸叨:“還不是出去找你個崽子,被野狗叼了一口。”
薛凌嘴裡鼓囊囊的頗為嫌棄:“怎麼連個狗都打不贏,獵回來能吃好一頓。”
魯文安瞪了她一眼:“還不是顧著尋你,沒注意到個狗崽子。”
薛凌吃飽喝足,精神頭又回來,追著問:“爹什麼時候放我啊,要打就打,綁著我做什麼,困的慌。”
魯文安盯著眼前半大小子,罵又捨不得,只恨恨的丟下一句“有你小子好果子吃”轉身就走了,又把薛凌晾在那。
薛凌困的慌,又閒的緊,隔一會就喊“我要撒尿。”看守的小兵得罪不起這尊大神,鬆鬆綁綁折騰著比被綁的薛凌還要苦不堪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