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兔眼迷離》皇城事(二)(1)

作者:嗑南瓜子·5個月前

到了江府,伸手扣了幾下大門,立馬有個小廝開了門。

見薛凌孤身一人,卻沒直接讓她進去,只露出個腦袋問:“公子找誰,焉知這是國公江府,可有名帖相邀?”

薛凌施了一禮:“在下薛府薛凌,前來拜會江家大少爺,煩請通傳一聲。”

薛凌老實著報了薛府的名頭,只打算進去說道說道,最好能哄得江府上門說兩句好話,這事兒也就了了。

是有些不忍,但薛凌亦知,父親說的對,這事兒確然也不能全扣在人江府少爺頭上啊。

沒料到江府下人嘴裡嘟囔:“薛府什麼時候有個薛凌,阿貓阿狗的也來攀扯少爺”。說著“啪”的一聲就合上了大門。

薛凌聽得門上響動,知道是裡面的人在上門栓,當即一腳就踹了去。

門應聲而開,門後的人被彈出老遠。薛凌進了門站定冷冷的看著:“江國公府好大的架子,怪不得有人敢當街調戲女兒家。”

小廝翻身爬起,見鬼般的大喊:“殺人了殺人了”。七八個侍衛當即就圍了上來,好似這些人早就在等她一般。

可惜實在不甚中用,薛凌無意傷人,劍都懶得拔,數聲“叮噹”過後,就一堆主家模樣的人冒了出來,領頭那位中氣十足喊“住手”。

原是此刻正值江家晚膳,一屋子老少都在。聽下人說是有匪人,就都走了出來。瞧著七八個侍衛拿不下薛凌,場景甚是尷尬。

薛凌全然不認識京城誰是誰,停下來站那對著人群施了一禮:“小生薛凌見過江國公,晚輩有禮了。”

江閎瞟了她幾眼,冷冷道:“你是薛弋寒家小子。既無名帖,也無通傳,闖我江府,傷我侍衛,有的是哪家的禮。”

薛凌確認了江國公身份,見他疾言厲色,知是有心壓她一頭。當下甚不服氣,不卑不亢的回到:“不知江家大少爺是哪一位,今日我家侍女在街上承蒙少爺遙遙一顧,回到府上便懸了樑子。祖母年邁見不得這番慘劇,傷心之下臥床不起,煩請江少爺給個說法。”

江府人丁眾多,但嫡出的正室少爺,只有一位。眼見江國公狐疑的眼神掃到自己身上,江玉楓趕緊站出來拱手到:“爹爹明鑑,孩兒白日是見過一清秀佳人。一時唐突,貪看了幾眼。可斷無逾矩之處,實在不知這等禍事何起。”

薛凌搶白道:“江少爺自是君子作風,隻手下走狗不良。事已自此,煩請江少爺行個方便,過薛府與祖母一敘,只當是哄著老人歡喜。”

這等虛與委蛇的事兒,她做的是不錯,感覺卻是艱難的很,渾身難受。強撐著回顧太傅老頭講的言辭之道,盡力把話說得委婉。

江國公卻笑出了聲:“薛小子的意思是想從我江府拿人?莫不是拿這天子腳下當你西北薛家?便是薛弋寒到我面前也不敢這般託大。

看你這架勢,知道的說你薛家勢威,死了個奴才也這般風雨,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江府逼死你三代單傳的親妹子。

我江家事兒,自有我江家了。治下不嚴,也輪不到你薛小子在此饒舌。

且先滾回去,明日一早江府自有銀兩送上,憑你薛府要買什麼奴才,便是要買了翠羽樓的頭牌給你爹續絃。江府也不皺下眉頭。”

薛凌本來舌頭大,一聽江國公嘴裡沒個乾淨,當場就精神百倍。好傢伙,她這麼客氣,老東西不識抬舉。

邊關多年,除了武藝百家所長,薛凌渾話也是集南北大成,連魯文安都討不到便宜。當場就對著江國公身邊華麗夫人一揮手:“原是江府財大氣粗,薛凌唐突。

不知國公這位續絃當初買的價值幾何,我回去秉明父親,提前備個收據,明日與國公也好銀貨兩訖,互不拖欠。”

薛凌一猜就知江國公身邊的應是正印夫人,只嘴上輸不得,指鹿為馬說是青樓妓女,巴巴的問江國公多少錢。

江國公瞬間大怒,揮袍揚袖招呼眾人道:“放肆,給我拿下。”

這人居然來硬的,薛凌非但不懼,還帶著些任性囂張。反正對面撕了臉,自己再不用之乎者也瞎編,樂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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