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兔眼迷離》寥落身(一)(1)

作者:嗑南瓜子·6個月前

傍晚時分,船靠了岸。薛凌一行人下了船,岸邊已有了馬車在候著。魯文安拿了一套衣服給薛凌換上,扮作商隊在路上慢悠悠的走著。

馬車要比船上舒適許多,薛凌喝了些水,心情也大好。

昨夜她情緒失控,本是頗有些後悔。這一日太平無事,想著薛弋寒應是有完全之策,就放下心來。

看著沿途與平城截然不同的風光,小兒心性作祟,興致勃勃拉著魯文安不放,聊起接下來遊玩之事,甚為自得。

此處太平,卻不知別的地兒,已是見了血。

薛凌出門前,三更時分,還有一隊人馬自薛府離開,其中有有一十四歲少年與薛凌身形一般無二。

其前行方向,正是西北平城。然日頭才剛剛西斜,屍首就被扔到了霍雲晟面前。

江霍兩家精銳連手,便是薛弋寒自個兒,能跑多遠呢?下午才追上,已經是霍家為了求個完全故意留情所致。

霍雲昇只見過薛凌一面,覺得屍體是有些像,但分辨不出來,還好江玉楓及時的趕了過來。

說來可笑,江霍兩家也算對頭,才過幾晚,就輕而易舉的站在了一起。

江玉楓只看了一眼,眉峰一簇,狠道:“不是那個狗雜種,假的。”

“江少爺確定?”

“燒成灰我也認識,霍家眼瞎了,被個假畜生引著跑。”

霍雲昇嗤笑一聲,面前站著的,原是曉霜楓葉丹,江上玉郎俏的江家大少爺啊。這人,成了跛子,心,也就跟著跛了。

他似真似假安撫道:“少爺不必動怒,要是好抓,都不像是薛家的人啊。”

江玉楓極不耐煩:“人被你霍家殺了個乾淨,活口也不留一個,去哪問那雜種下落。除了西北,他還能去哪?現在追都不知上哪追。”

“哪裡乾淨了,刑部大牢裡,不是還有個姓薛的麼”。霍雲昇笑的雲淡風輕。

刑部大牢那個姓薛的,正是薛弋寒。

薛凌前腳出城,薛弋寒後腳便身陷囹圄,這場兔死狗烹之戲終於拉開帷幕。

西北諸城守將軍書一一送達,眾口一詞,邊疆無戰事。

霍江兩家聯名上參薛弋寒擁兵自重,皇城行兇,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拓跋銑咄咄逼人,道薛弋寒恐軍權旁落,謊報國事,自毀梁胡兩國邦交。若無說法,便是梁國宣戰。

薛弋寒早知今日,但見殿內噤若寒蟬,仍是丹心死灰一片。

他回京第一日,宮廷晚膳,與拓跋銑一見即知箇中原因。

只怕當今天子和拓跋銑早有牽連,在先帝駕崩之日,故意大軍壓境卻不肯戰,算定他薛弋寒不肯舍了西北。

一來扣上不敬先帝,擁兵自重的罪名。二來,將他與其他武將回京之日錯開,防他薛弋寒武將門生眾多,事情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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