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兔眼迷離》無憂女(二)(2)

作者:嗑南瓜子·5個月前

只下一刻,她就成了御花園的蝴蝶,被人一掌推落,從城牆上飄搖而下。

“開城門~~~”。原來是守門將把聲音拖得老長。

宋柏下馬躬身:“請拓跋王卸甲。”

他話音未落,一隻翩飛的蝴蝶就斷了翅膀,重重的跌在他眼前。提前清洗過的地上霎時塗抹大片血色,腥味帶著熱氣氤氳在霧裡。

“我梁國公主,許死,不許番邦。”

城樓上的聲音蕩氣迴腸,然後就是數只蝴蝶飄在了北國,飄的冰雪之地春意盎然。

宋柏顧不得走十步出門,把無憂公主的屍首拖回來。他已經看見了拓跋銑揚手,看見拓跋銑身後一眾人已是箭在弦上。

他本能性後退,同時把一句“關城門”喊的聲嘶力竭。

高高的攀雲梯已經搭上了平城城牆,厚重的城門能擋住人,卻擋不住木突猛烈撞門的聲音,帶著火的箭矢已經在平城城內如雨點般往下落。

拓跋銑看了一眼腳下無憂,由於數人經過,屍身上已經沾了塵土。但有幾片牡丹花瓣沾著血跡貼在臉上,竟有點好看。只是,這好看,比起眼前這座城差遠了。

宋柏飛快的站上城樓,才看見城外敵軍綿延,遠不是迎親隊伍之數。

此事有詐,可是誰使詐?是誰使詐?是拓跋銑本就心懷鬼胎,還是無憂公主寧死不嫁?

自從接了朝廷和親聖旨,出城巡防便暫停,今日之事所料不及。好在薛弋寒城內佈置也頗為嚴謹,城頭滾石器械一應不缺。饒是如此,仍是傷亡慘重。

最後還是城裡備下的大量喜酒起了作用,一桶接一桶的自樓上淋下。一碰到胡人射過來的火種,燒的連石頭都劈啪作響。才暫時扼住了這一波攻城之勢。

宋柏站在城頭看著胡人攻城暫停,此種變故太急,且戰且憂。他臉上鎮定,已是強撐。

城下拓跋銑卻笑的淡然,仰臉道:“宋將軍,你看這破城缺水少糧,撐的了多久?你梁國公主不遠千里,以死辱我鮮卑,不如將軍讓個路,我且去與魏塱說道說道。”

拓跋銑一邊說著話,手上的刀也伸到了無憂屍首胸口。

宋柏不忍也不敢再往下看,移開些視線,艱難道:“此事突然,請拓跋王暫且退兵,平城必定八百里加急問明京中緣由。”

刀鋒向下,無憂的喜服被劃開,拓跋銑挑了中衣腰帶舉高:“將軍不必著急,我知你平城定能再撐個數日”。話落間一揚手,緞帶便被劈成兩半,飄飄蕩蕩的落回無憂身上。

而後拓跋銑便退了兩裡圍城。宋柏深知,他在等平城糧盡水絕。

平城與安城雙生並蒂,共鎮此地。城內常守將士不過三萬,安城有兩萬餘人。餘下五萬薛家親兵常年分散在諸邊小城,需以軍令調之。

但此時此刻,誰出得了城調兵。只求戰事傳回朝中,皇上下旨支援。

城內信鴿已盡數飛出,一半飛往京都,一半卻是飛往安城。宋柏只恐胡族此刻五部聯合,若平城被圍,安城那邊也要起戰。

數十位武藝頗好的將士已收拾好行囊,即刻便從城內暗門出城,不知能有幾人能活著去報信,亦不知道此番戰事,幾日才能傳到朝野。

更不知的是,若無糧草援軍,平城還能撐幾日。

月朗星稀之時,平城的城門方才開了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宋柏親自出門將無憂公主的屍首抱進了城內。

戰火紛飛,無憂的臉上早已汙漬斑駁,若不是平城天還微寒,只怕連屍臭都有了。

宋柏思索了良久,終於還是扔了火把。和今日戰死的將士一起,埋骨此地。此番情況,他實在沒有能力送一具屍體回京城了。

?憂無能人何下天。灰飛為暮,紅作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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