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起就沒吃什麼東西,睡足就餓得很,捻了一塊軟糕要吃,直覺窗外有什麼人鬼鬼祟祟的。
幾乎是本能,薛凌抓起盤子裡瓜子,分辨了一下方位,腕上帶力,瓜子就破窗而出。
“哎呀”。窗外卻是她沒料到的一聲姑娘家嬌呼,聽嗓音最多不過十五六。
趕緊抓了平意塞袖裡開門走出去,窗子下果真是兩個粉裝玉琢的小姑娘,其中一個正幫另一個揉額頭。
見薛凌走出來,臉上分明是驚慌之色,卻叉了腰指著薛凌,故作霸道的問:“你怎麼敢在齊府打人。”
薛凌盯了半晌仍未說話,平城自然無姑娘,蘇家都是婢女,翠羽樓的更不必提。她以為,她十二三歲看的那些話本子都是假的。
原來,遇上方知有。這世上,真的有女兒家皎皎如明月,濯濯如清泉,連無禮都是賞心悅目的姿態。
若薛璃無恙,是不是,自己也該是這幅模樣?
“你…你怎麼不說話,你怎麼敢打人”?齊清雨見薛凌不答話,趕緊又追問了一句。她與齊清霏一母同胞,只大了一刻不到。
府上什麼事兒哪能瞞過自家小姐,好奇心作祟,不顧孃親禁令,偷偷來瞧薛凌,沒想到被抓個正著。
齊家最重禮儀之事,一時又羞又急,只想快點把薛凌哄回去。這個人一眼看上去比冰還冷,不像個姐姐,倒像某些個哥哥。
“我還以為是壞人,不是故意的”。薛凌回過神來,趕緊把笑容掛臉上。
幸虧剛剛下手不重,按蘇府的日子,她哪能扔瓜子,應該是直接把平意扔了出去。
“誰是壞人,誰是壞人,嫲嫲說你才不是好人….你”。齊清雨漲紅了臉,急不可耐的辯解著。這偷窺之事說出去,爹不知道要板臉多久。
她話沒說完,背後齊清霏露出腦袋來,額頭紅了一小塊,倒也沒破皮,虧得沒打著眼睛。
先扯著齊清雨道:“三姐姐快不要說了”。又看著薛凌,好像有些不好意思,更多的卻是好奇。
眨巴著一雙眼睛道:“有人說,府上來了個三姐姐,原來的三姐姐只怕要成四姐姐了。三姐氣的很,非要拉著我來看….我們….”.
齊清霏本是要辯解說“我們原是要走門的”,齊清雨卻先急了,推了她一把道:“怎麼是我拉著你來看,明明是你拉著我來看。
你從小就這樣,一惹了禍事就往我身上推。這個人打著你,我幫你說話,你倒是把自個兒摘的飛快。”
說著停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又轉頭看著薛凌問:“你拿什麼打的清霏。”
這兩人爭吵實在有意思,薛凌本是假笑,此刻都忍不住真的咧了嘴角。齊家有哪些人,自然是查過的,這也不是什麼密事。
齊夫人膝下無子,只有四個女兒,大女兒齊清猗,便是那位陳王妃了。
二女兒齊清蔓,應該比雪色的真正孩子大些,實際卻和薛凌差不多,已經許了人家,過幾月,就要完婚了。
剩下一堆雙生女兒清雨清霏,大概就是眼前這兩位,年歲還不足十五。
薛凌將右手上瓜子往空中一灑,左手伸出去全部接住,笑道:“這個。跟戲班子學的雜耍。
原能打碎碗的,剛剛可是沒用什麼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