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你別急啦,我先出去”。姑娘似乎很是明白梅香的身子,完全不敢違揹她的意思,轉身就退到了外面。
薛凌回頭盯著梅娘不說話,她猜到了,只是沒打定主意要怎樣。
“她,她是我的女兒,許…許了人家,姑娘莫誤會...你莫誤會..耽誤不了姑娘的....”
“梅孃家事,與我何干”。薛凌也挑了簾子出門,未看旁邊少女,徑直走出了院門。
只是站到院門外,一時間卻再沒挪步。
那個叫雪兒的姑娘,才是雪色真正的孩子吧。她並未死去,反倒是被梅香藏起來了。
“你好厲害,好厲害!”
薛凌想起昨晚拍手的齊清霏來,左手不知覺得搭上了右手手腕。
有些東西,拿到了,就不想丟。何況齊三小姐這個身份不知道還要用到哪天,誰知道梅香臨死會不會說些什麼。
院子裡的兩個人,手無縛雞之力,此處也沒什麼人。
最好是殺了,以絕後患。
她動了惡念,可此生從未有預謀的去殺過一個人,何況還是這樣的老弱婦孺。
薛凌被自己這個想法嚇的心驚肉跳。越想越覺得不能再停留於此處,不然不知道能幹出什麼事來,趕緊見鬼似的的離開了這。
直走到人多處才平復了心情,暗暗唸叨:“慈不掌兵,慈不掌兵。自己不過是起了惡念,並未傷人。”
逛了些街市,又繞道蘇家取了東西。蘇夫人已回了府,兩人相視一笑卻並未多言。這一圈子兜下來,才從側門回了齊府。
沒人來煩她,她也懶得出門煩人。也不知齊府里人想的啥,明知自己琴棋書畫,一竅不通,倒件件給她備齊了。
唯一能碰碰的就是那根筆桿子了,紙上寫寫畫畫的算計著如今的局勢,打發了一個下午。
晚間還以為又要一個人吃飯,綠梔卻極為開心的跑來叫:“姑娘,夫人說叫您一併吃個團飯。”
丫鬟自然是得意不已,夫人肯定不會自作主張,這必然是老爺交代的,說明老爺已經預設這新來的姑娘遲早要入族譜的。
薛凌跟著綠梔走到主廳,發現還真是有倆空位,主位顯然是留給齊世言的。梁朝朝例,除夕百官也有個小夜宴,怕是還得等會。
最末位自然就是她的了。桌上齊夫人,三個小姐,還有一個銀髮老太太,應該是齊老太,看著神智不太好。
齊清霏看見薛凌就很開心道:“快過來,快過來。”
其他人誰也不說話,這尷尬的氣氛持續了好久,齊世言才大踏步的走了進來,先與齊老夫人問安道:“母親夫人久等了。”
旁兒齊夫人溫聲道:“老爺回來就好,早些入座吧。”
丫鬟布了菜,又遞上洗漱的水盆。薛凌瞧著眾人模樣來了一遍,這的規矩,倒比蘇府還講究。
好不容易齊世言總算開了口:“大家都餓了,快吃吧。”
薛凌抄起筷子就要扒飯,齊老太又拍著桌子站起來:“都別吃,都別吃,祖母還沒發壓歲錢。”
齊夫人有些哭笑不得:“母親急著了,該是一會守歲才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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