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兔眼迷離》故人來(四)(2)

作者:嗑南瓜子·5個月前

金口玉言,這詞只有皇帝才敢說,偏在這小院兒裡,大不敬的事反正多了去,似乎也不差這一句。

剛折梅沾了些汁子在手上,薛凌一邊搓著一邊在想怎麼回這個問題。

安城何日再起火,那場火是她放的,可她並沒想過要死人,若要死,也是死霍家。

還記得蘇遠蘅當晚失態的樣子,當時蘇夫人似乎也有所不忍吧,這才過了幾日,就來巴巴的問何日再起。

這個火,自然不是真的指再去燒一把,只是委婉的試探自己又想怎麼做。

怎麼做?她本來已經想好了怎麼做,可是剛剛蘇夫人提起安城,安城一事,死了好多無辜的人。

亂,容易起,卻不容易平。所以,起不起?

正糾結的厲害,忽然來了個婢女說午膳好了,蘇夫人立刻換了副樣子,親熱的拉了薛凌手道:“落兒,走吧”。她也就懶得想了。

一桌子好菜,還有個炭盆,上頭架子上一具羊肋骨烤的滋滋冒油。

蘇遠蘅和蘇凔似乎一見入故,臉上是薛凌從未見過的熱烈神色,興致勃勃的在那聊著什麼。

蘇夫人過去坐下,對著眾人笑了一圈道:“難得今日蘇府熱鬧,倒像自己的兒子女兒全回了。”

蘇凔站起來施了一禮:“夫人本是在下再生父母。”

薛凌看的好笑,只輕哼了一聲沒說話。真是餓了,早上沒吃些啥,看桌上愛吃的東西也不顧忌。蘇遠蘅習慣了,蘇凔倒是看的愣住。

蘇夫人打了圓場道:“快吃吧,都是自家人,隨意些,落兒這樣就很好。”

一時間賓主盡歡,難怪蘇家喜歡蘇凔的緊,薛凌聽他張口閉口都是要為商者正名,什麼國之重器,民之根本。

飯都要從嘴裡噴出來,這蘇凔怕是傻了,如果不重農抑商,人人都指望著高賣低買過日子,怕糧庫耗子都要餓死。

好笑之餘又有點悲涼,雖以汲營為生,可這終究也是個行當。

沒有這些人,西缺如何東補,南貨又如何北往?什麼事兒存在都有個道理,怎麼就分出個高低貴賤了。

她這幾日在齊府小心翼翼憋的慌,齊世言那些人用膳都聽不得筷子碰碗響,實在難受。

今日就沒拘著自己形象,反正那三人的話題也插不進去,自顧著吃飽了,整個人靠椅背上。若不是頭上金釵兒還在搖,半分姑娘急樣子也無

如此癱了片刻,其他三人終於注意到來。蘇夫人道:“落兒去以前房裡歇歇吧,一會府裡馬車送你回去。”

感情好,省得麻煩,薛凌站起來頭也不回離了桌子,留下蘇凔目瞪口呆的盯著她背影。

他知她以前是個少爺,只是,這行為舉止也和普通的少爺相差甚遠啊。

“落兒肆意慣了,你再吃些,讀書費神”。蘇夫人好像真的在同自己兒子講話。

吃飽總是心情好些,到了以前房間裡,也沒什麼睡意,就是人懶洋洋的想躺著。

單論個舒服的話,還是蘇府舒服,沒什麼規矩,東西又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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