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起這些事,霍雲昇倒是擅長,霍準也就再沒多交代,索性那李阿牛不過普通人一朝登了天,大多是哄上幾句就暈頭轉向,也不值得多費口舌。倒是雲暘那邊更為操心。
軍需是朝廷的事兒,吃喝用度都有定數,如今要藉著商的名義自己囤,被發現了,就有私養親兵的嫌疑了。所以除了擦乾淨自己屁股,還得替那些商也擦一擦。霍家此前沒有與此行當打過太多交道,打聽了一下,京中名聲高點的蘇家居然已經被沈家先下手為強,直接送到了皇帝面前。
霍家的境地,還真是難上加難。雲暘防著沈家不說,他還得找個人去治治蘇家。要放在以前,當朝相國想要為難一個商人,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偏如今蘇家馬車行的是皇字,兒子帶的是官帽,這就難辦了。
想到此處,霍準看著霍雲昇嘆了嘆氣沒說話。他霍家明明權傾朝野,怎麼反而難起來了。
霍雲昇道:“爹可是還要什麼擔心的。”
霍準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京中事也沒其他的。你快些將御林衛都處理的穩妥些,找個理由去一趟雲暘那,呆些日子也好。”
“何故要去那邊。”
“皇上做這麼多事,無非也就是防著我霍家,現如今後宮還無皇子,你我還能當真推另一位王爺不成。若御林衛盡在掌握,你人在不在京中也無所謂。去雲暘那呆些日子,一來,與拓跋銑打打交道,二來,做給皇帝看看,霍家已經將京中權力放下,他總該安心些了吧。”
“爹說的是,我自會在御林衛中找個信得住的人接手。倒是妹妹那..”霍雲昇試探道:“爹不與她再商議商議麼。”
霍準已經起了身,道:“商議也沒什麼結果,我倒是想,難道皇帝還能讓她生個兒子麼,真要生下來,怕是我霍家要連西北都交出去,皇帝才能安睡。順其自然吧。你若閒暇,倒是留意一下還有什麼商戶扶的起來,既然沈家找了,霍家總是免不了要找”。這會他頗有點可惜,霍府這麼多年,來送銀子的也不少,可都是來求人的。哪能料想還有求回去的一天。
正說著要走,下人跑進來又遞上一封信,道:“皇后娘娘差人送來的。”
霍準面有不喜,前幾日才進宮見過,當時還交代既然皇帝起了疑,宮裡來往便少些。什麼事兒又要特意修書回來,落人眼線。
霍雲昇等霍準看完,道:“雲婉提了何事。”
霍准將信交給他道:“倒也是顧著家裡,你去處理吧”。說著大踏步出了門。
霍府院子裡,霍雲昇的小兒一個五歲,另一個也是快三歲了,見了爺爺,一起衝過來要抱抱。隔輩親,霍準剛剛在書房對著霍雲昇還少有慈色,這會卻是一手摟著一個,滿臉笑意的喊著倆個娃乳名親
霍夫人慢慢走過來笑道:“雲昇小時候可不見老爺這麼疼著。”
“兒子有兒子的活法。”
“如今雲昇都倆個兒子了,雲暘的親事也定下了,這府上什麼時候添個小孫女才好。雲瑤大了,都不粘娘了,倒叫我一天天的操心。”
“女兒……”霍準正要說,才說了兩字,語氣又停滯住,假裝去扶了一把孫子,防他摔倒。才繼續道:“女兒大了,總是有自己的想法。”
剛剛雲婉來信說宮裡太后與皇帝母慈子孝,只怕黃家在朝堂上也要與爹爹多有不和,又說知道爹爹為行商一事發愁,在幫著想辦法,已有人選,過幾日就到府上。請爹爹孃親爹爹莫要過多操心,好好保重才是。
大女兒,終是為著霍家的。當年之事,也是自己,一時昏了頭。魏熠不到場,那就是上天不幫霍家,他收手就是了,他當時怎麼就沒收手!
霍準皺了眉,他當時是急了。病急亂投醫,魏熠沒有及時到,不代表一直不到。不如….不如先…….先把事做了。反正都是栽贓,灌醉了魏熠也記不得經過。於是,府裡下人爬了自己女兒的床。且最後,魏熠也沒到。
他長長嘆了口氣。懷裡嬌兒作勢要哭,道:“祖父不喜歡孫兒了。”
霍準趕忙換了臉色,手輕輕拍著道:“喜歡喜歡。祖父最疼的就是你呀。”
沒到不要緊,他的女兒雲婉到了。最要緊的是他的女兒母儀天下,而不是當晚另一個人是誰。
霍雲昇在書房裡頭看完了信,丟到一旁香爐裡燒了,也沒多想其他的。都是為了霍家,要是雲婉送來的人可堪大用,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