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兔眼迷離》洗胡沙(五十七)(1)

作者:嗑南瓜子·5個月前

沉元汌雙目欲裂盯著她瞧,嘴裡呼氣聲沉,良久竟是恍然大悟般道:“是,是,是了...你說的是。”

他繞開薛凌,快步走出牆角,往東方去,撞了滿身旭光。

薛凌聳了聳眉,摸不透沉元汌此話是和意思,聽來,是要去死了?她反有些莫名奇妙的:居然這麼容易?自個兒還有好些編排的詞沒說呢。

她探頭,是沉元汌橫金拖玉,步履當風,端得一位風流官吏,看模樣,更像是要去春風打馬,哪裡是要尋死的人。

薛凌捏手,恩怨還沒收,垂頭想了一陣,人又縮回了陰影裡。待天光大亮時,沉府正門前已無人,不多時便見薛暝冒頭。沒等人到跟前,薛凌縱身竄出去,不等薛暝問,即道:“走遠些說。”

薛暝瞭然,跟著轉了向,兩人快走幾步,至稍僻處,薛凌仰臉,笑道:“如何,他們可進去了?”

薛暝忙跟著停下,道:“蘇遠蘅已經去了,只是還沒進去,說是等著姑娘你。”

“等我幹什麼?”

薛暝頷首道:“這他沒說,不過,我們跟著是不是更放心些。”

約莫事成之後心緒甚好,薛凌嗤道:“是我們跟著放心些,他怕進去一道兒死那了是不是。”

薛暝垂手不言,薛凌又聞可是昨夜那門,聞說是,這便跟著薛暝一路去,等到了地方,果然蘇遠蘅並蘇銀兩人帶著四五口箱子,另有幾個下人跟著。

她看到要笑,道:“這方方正正,怎麼將長長條條裝進去的。”

蘇遠蘅笑而未言,只指著十幾步外沉府角門道:“候你半時了,怎不早些過來等著。”

薛凌隨口道:“昨夜烏漆嘛黑,我哪知道路怎麼走。”說罷自往門口揚拳“哐哐”砸了兩聲。

裡頭守門的聽聲不對,心急火燎拉開,看薛凌衣量有些眼熟,卻實在不能將她認著是昨夜跟著蘇遠蘅那小廝。

狐疑打量數眼,才要問,薛凌抿嘴一笑,側身衝著蘇遠蘅招手。蘇遠蘅隨即上前,將沉伯清那配子遞給守門的,又躬身施了一禮,道:“有勞先生,去請府上管家來說事,沉公有些交代,讓小人來傳個話。”

那門房反倒愣了愣,蘇遠蘅他是認識的,往日里確實恭敬,但向今日這般伏低,實在是....

自己一個看門,哪裡擔的起先生二字,忙不迭彎腰賠了禮,連連喊蘇遠蘅先進去。

蘇遠蘅謙卑不改,道是“茲事體大,就先在外候著,還是去請過管家的來。”

門房奇道:“可要報與老爺?”

薛凌在旁忍不住笑的“噗嗤”一聲,緊忙將牙齒咬的死緊。門房稀里湖塗看了這小廝,又看與蘇遠蘅。

蘇遠蘅強笑道:“方才既是說來替沉公傳話,怎又說報與沉公?”

門房一拍腦袋,連連賠罪說自己湖塗了,倒沒聽出老爺不在宅裡,跟著便說去傳,轉身沒了影。

蘇遠蘅側身看與薛凌,嫌道:“你就如此得意?”

薛凌無謂聳肩:“哪裡就是得意呢,我笑蠢人爾,你沒聽他自個兒都說湖塗。”

蘇遠蘅還待說什麼,薛凌自轉了個向,朝著薛暝道:“你回去吧,與逸白議議,若是有人兩隻腳從宮裡出來了,就讓他躺路上。”

料之薛暝不肯走,又道:“少在這杵著了,事都辦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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