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兔眼迷離》常(三十八)(2)

作者:嗑南瓜子·5個月前

除了要緊東西,別的什麼都別帶,明兒一早,我就將你送過去,以後再不要回來,也休往蘇家去。”

含焉坐立都難安,怯問:“非....非要這麼急?”

“非要這麼急。”薛凌環視一圈,道:“牌子呢,申屠易的牌子供在哪,我與他說一聲。”她記得含焉有供著個排位,當初還唸了好些天的經,只是這房間從沒來過,不知在何處。

含焉忙指著外頭道:“在....在廂房處,不在這裡。”哪有將死人排位供在起居處的,說著她要給薛凌帶路。

兩人並行往側廂房,薛凌途中又道:“不是我催你,是我走的也急,以後倒也不用日日憂心,你不要參合生意上的事,更不要去賭桌上,就不會有人去尋你的事。”

含焉低聲稱好,推門後,空空一室,唯正東位擺了張臺子,上頭燭火還燃,果品都是新的,一黃楊木牌立於正中,僅書了“申屠易之位”幾個字在上面,並沒寫何人供奉。

含焉先喊得一聲:“屠大哥,我與薛姑娘來看你了。”

薛凌上前,並不十分恭敬,昂首看過一陣,笑道:“你也看清楚了,我去找過你,沒找到。

我把沈元州殺了,現在,我替她找個好去處,一輩子平安富貴,你只管上路,做個天子死了跪三跪的瀟灑客。”

她笑看與含焉,指著牌位道:“如何,你是要帶著這東西一道兒走,還是希望把這些糟心事一概忘乾淨?”

含焉左右看看,居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果斷,她與申屠易,溫情難續,將來...人萬一有將來可圖呢。

薛凌一眼即明,笑道:“甚好,我李伯伯遇見你就好了,他總與我說算了,偏我學不來。”

話畢揚手現劍,含焉一聲驚叫,桌上牌子碎開來,裂成兩半往下倒。她伸手要去接,薛凌將人攔住,往後推了兩三步,沉聲道:“你聽我說...

你聽我說,世間無鬼神,他死了,他死了就是死了,你在這供供無妨,別帶任何東西去永盛,以後也別與任何人提起此處,與張棐褚都別提起。

不是你不帶他走,是我把他留下了。你該嫁人嫁人,該生子生子。

你原來在平城該如何,以後就....如何。”

含焉哭聲漸歇,雙目通紅看與她。薛凌笑將人轉了個嚮往門外推,輕快道:“你走,這裡與你無關了。”

她半推半拉,將人帶出門外,轉臉向在門口候著的薛暝道:“東西收拾燒乾淨。”

含焉掙扎要回頭,薛凌拉著人道:“算了,算了,他肯定也想你算了。”

人死了無益,算了就算了,她勸眼前人:“你早些休息,明兒早間我著人送你過去,以後,你就是京中人士了。”

含焉顫顫回了房,薛凌長舒口氣要走,卻見含焉回頭,朦朧淚眼問:“你怎麼不肯算了?”

她咧嘴笑:“那怎麼辦,我就是,算不得。”

含焉點頭泣聲往裡,又迴轉頭來道:“你等等。”

“嗯?”

“釵子,釵子的票據,我拿與你,再過幾日,鋪子送東西來,要票據的。”含焉說罷又頷首方往裡,薛凌住腳記起石榴釵那回事,耐心候了片刻。

含焉再出來,只餘眼尾紅紅,不見新淚,遞了張紙據與薛凌道:“我瞧你喜歡,特要了兩支,你收好些。”

薛凌接過沒看,點頭謝過,回到自己房裡,記起的是這個時日,存善堂該還有三兩朵開著,且去看看。

不大不小,這也算樁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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