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有白色的兔子?”
“兔子都是白色的啊。”
薛凌倚在床上,許久淚眼道:“你騙我....”
秋紅蹦跳著站起道:“我騙你做什麼,王嬸母養了大半輩子兔子,咱們這賣好些呢。”
“你騙我....你敢騙我”她翻身要起,卻再無力氣,栽倒在地,砸的“哐當”一聲。
秋紅失色,忙喊“哎呀,哎呀,你要死了。”
門外一中年婦女闖進來道:“這是怎麼了,怎麼了,我的天。”她要伸手拉,又怕薛凌這樣子,能給拉散架了。
她縮著爬起,往牆角挪,唸叨問:“怎麼會有白色的兔子呢。”
秋紅看著自己孃親道:“她.....她要兔子。”
婦女咂舌道:“這要什麼兔子。”
她好像抓著了救命稻草,希冀看與那中年婦女,問:“怎麼會有白色的兔子,原子上怎麼會有白兔子。”
她怕這婦人聽不懂,揮手比劃:“只有灰的,我只見過灰的,怎麼會有白兔子,白兔子這種祥瑞,怎麼會在你這等賤民手裡。”
“哦哦哦哦”婦人頓時著急,還以為她是官家追責,連連:“是是是,白兔子,咱們養的就是白兔子,你那說的是野兔子。
野兔子..野兔子,眼睛是黑的,咱們養的是紅的,紅兔子就是白兔子,哎呀,你說你..那個野兔子才沒白兔子..
不是,你可別誤會,不是我們藏寶貝,只有眼睛是黑色的白兔子才少見,才是祥瑞,咱們這不是啊,不是.....”
她頓手,散了滿身戾氣,乖順臥在角落裡,當年兔子究竟是什麼顏色的眼睛,她根本沒看過。
怎麼會,這如許年,都想去抓回來,真是荒唐至廝。
秋紅遞了饅頭:“你吃不吃?”
“吃。”她接了手。
在許多天後問:“你叫秋紅。”
人生無處不花紅,何必執著舊時春。官員跑馬又繞著村莊在傳什麼話,大赦天下,除徭免役,宮裡頭幾人在爭,國庫早空,不收稅,很快就沒人辦事了。
西北捷報,只是先前佈防,打了個出其不意,要是胡人再攻,只怕糧米要供不上。
永樂公主偏著臉問李敬思:“帝后情深,皇兄死了這麼久,霍雲婉怎麼還不跟著去。”
永盛裡喊聲震天,蓋過含焉怯怯嗚咽,哭過一陣,好像沒人聽,就算了。
她抱著兩隻雪一樣的兔子,跪在人群中間,看馬蹄帶著泥從眼前過,“萬歲萬歲萬萬歲”喊得格外臣服。
神奇卓異非至人,至人只是....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