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只是輕輕一扭，混混的手腕便發出“咔”的一聲脆響，整條手臂像被電擊了一樣劇烈顫抖起來。
匕首從他手裡滑落，“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在寂靜的夜晚裡格外刺耳。
混混抬起頭，看見一張臉。
那張臉隱在星光與陰影之間，鬼斧神工般的輪廓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幽藍色的眼睛此刻深得像海底，裡面翻湧著的東西讓人看一眼就渾身發冷，那是殺意，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池衍看著這個混混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池衍抬腿，一腳踹在那個混混的肚子上。
這一腳的力道比季風眠的狠多了。
那混混整個人飛了出去，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然後像一灘爛泥似的滑落在地，動彈不得了。
池衍轉過身，把季風眠擋在身後。
“眠，”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低沉的，穩穩的，“接下來就交給我了。”
他沒有回頭，但季風眠看見他微微側了側臉，那道側臉的線條冷硬得像刀鋒。
他朝剩下的幾個混混走過去。
那些人還躺在地上哀嚎，看見他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從痛苦變成了恐懼。
池衍沒有跟他們廢話，一人補了好幾腳。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每一腳都精準地落在最疼的地方，肋骨的縫隙，膝蓋的側面，脊椎的末端。
那幾個混混痛得嗷嗷首叫，聲音在巷子裡迴盪，像被宰殺的牲畜。
孫強見勢不妙，連滾帶爬地想要跑。
他剛爬起來，還沒邁出兩步，幾道黑色的身影從暗處閃出來，牢牢地按住了他。
是池衍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圍了上來，像一張無聲的網。
孫強被按在地上，拼命掙扎，但那些人的手像鐵鉗一樣，他動彈不得，他抬起頭，看見池衍正朝他走過來。
那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臟上。
“你……你不能動我！”孫強的聲音在發抖，色厲內荏地喊著，“我上頭有人！你不能動我！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池衍在他面前蹲下來。
他低頭看著這個蜷縮在地上的人，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星光下顯得格外好看，卻讓孫強渾身發冷。
那是一個獵人看著獵物垂死掙扎時的笑，帶著居高臨下的俯視，帶著貓捉老鼠的殘忍。
“那我等著。”
然後他一拳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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