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衍低頭看了看手錶。
“今天也晚了,”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角,“要是沒事的話,我們先走了。”
他看向那個還在發愣的小警員。
“麻煩你,給我們辦手續吧。”
小警員下意識地看了局長一眼。
局長站在那裡,像一尊泥塑,一動不動,他趕緊收回目光,連連點頭:“好的好的,馬上辦,馬上辦。”
池衍轉頭看向周律師:“周律,這裡就交給你了。”
“池總放心。”
池衍沒再看任何人,轉身朝門外走去,走了兩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季風眠還坐在長椅上,沒有動。
他走回去,朝她伸出手。
那隻手筋骨分明,指節修長,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好看。
“眠,”他說,聲音放得很輕,“走了。”
季風眠抬起頭,看著那隻手,又看著他的臉,那張臉上沒有痞氣,沒有無賴,只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淺笑。
她把手放了上去。
車停在外面,池衍繞到駕駛座,拉開副駕駛的門。
季風眠沒有遲疑,彎腰坐了進去。
她確實話要說,池衍上車,繫好安全帶,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
車裡很安靜,儀表盤的光幽幽地亮著,在兩個人臉上投下淡淡的光暈。
季風眠轉過頭,看著他。
“謝謝你。”
她看著他的眼睛,眼裡的謝意誠摯得像是天上的星星,一顆一顆,亮得乾乾淨淨。
池衍被那目光看得心裡一軟。
他眨了眨眼睛,託著下巴,轉過頭看她,那目光變得勾人起來,繾綣的,曖昧的,像是在試探什麼。
“你要是真的謝我……”
季風眠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開口:“不以身相許。”
池衍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他坐回去,靠在椅背上,像一隻被搶了魚乾的貓,滿臉寫著“我很難過”。
“眠,你真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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