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壽的臉上,此刻洋溢著的是一股抒發心中憤懣的舒爽,表情都變得十分的開心。
他明白,自己父子的機會終於來了。
自從他們一家子從嶺南被蕭元武召回之後,趙王與魏王其實都招攬過他們。但他們紀家一首保持著中立的態度,並不想站隊。
這就給人造成了一種假象,那就是紀壽是中立派系,他是不參與奪嫡的。
然而,事實上卻根本不是那樣。紀壽經歷過顛沛流離的生活,更是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因此他知曉要在上京確保自己的安穩的地位的話,那就必須要有自己的靠山才可以。
而今的蕭元武己經西十多歲了,在古代,這個年紀並不算年輕了。因此,紀壽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延續也不可能真的保持中立。
所以說,事實上,他之所以表現出中立的姿態,那只是一種迷惑與保護行為。而他真正支援的人,其實是楚王蕭瑀!
至於為什麼支援楚王蕭瑀,並非是他看中蕭瑀自身的能力與潛力,而是因為蕭身邊有一個可以左右朝局的大人物的存在。
這個人,連身為戶部尚書的紀壽都要忌憚敬畏,甚至於他之所以能夠在流放嶺南的路上全家安然無恙,這人在其中起了巨大的關鍵作用。
而之所以紀壽能夠如此快的回到上京,還一回來就被任命為了戶部尚書。這一方面是因為蕭元武的確對於紀家做出了一些補償,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那個大人物在從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也因此的,紀壽父子對於對方那是唯命是從,只要有任何的吩咐都會乖乖照辦。這也是為什麼楚王蕭瑀明明給人的印象是一個病秧子不參與朝政的姿態,卻能夠得到紀壽的支援的原因。
而今,一切改變,楚王蕭瑀開始登臨朝堂,這等於是釋放出了一個訊號,他們支援的人己經開始逐漸發力,這絕對是一個令人振奮的好訊息。
“父親,既然如此,為何要讓秦衍上位,他憑什麼被舉薦,難道說,秦衍也……?”
紀源一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然後看向了紀壽問道,表情之中帶著一抹疑惑。如果蕭瑀開始奪位的話,像禮部這樣的,他不是應該將其納為己用嗎,推薦給自己人去做那個位置才對,為何卻推薦秦衍。
這讓紀源一瞬間想到,莫非是因為秦衍也加入到了楚王陣營了?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紀源一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太好看了。秦衍這個被自己視為第一心腹大患的傢伙,如果說真的要加入到了與自己一個陣營裡,那豈不是自己永遠要被壓制一頭?
“哼,那倒不至於,秦衍此人若是能夠加入到吾等陣營,那倒是反而好了。”
紀壽聞言卻搖搖頭,對著紀源一道。
“什麼,父親,你怎麼如此高看秦衍,他一個三年前都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人,你們怎麼都如此看重他。”
一聽自己父親那麼說,紀源一的臉色就略顯一絲的難看,他看著自己的父親有些不悅的說道,這話聽著感覺有些漲他人志氣滅自己的威風的感覺。
“兒啊,從這一次趙王給秦衍與長寧公主下藥的事情結果來看。秦衍如今對於長寧公主己沒有什麼感情,若是他還惦記著長寧公主,那日就不會寧願自殘都要阻止與長寧公主發生什麼了。”
“因此,你大可以放心了,不必再介懷他與長寧公主之間的關係。如今的長寧公主,你大可以放心的去追求,秦衍不會來阻擾你與長寧公主。”
“另外,大人也說了,讓我們不要與秦衍再發生什麼不必要的衝突,此人是一個巨大的變數,若是能夠為己所用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行,也最好不要為敵,你也看到了,連如日中天的趙王都折在了對方手裡,你我父子要是再招惹他,難保不會出事。”
“而且,既然大人與殿下都讓我們不要去招惹秦衍,我就乖乖聽話便是,莫要在橫生枝節。既然他對長寧公主無意,對你也沒有什麼影響了。至於你因他貶官的事情,大人也說了,只要我們事成,你的高官厚祿還在後面呢,未來為父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給你做的。”
紀壽目光落在了紀源一的身上開導對方道。
紀源一與秦衍的仇恨源自於蕭婉瑜,紀源一因為蕭婉瑜的關係才與秦衍處處作對,以至於導致了紀源。
可透過這次的事情看,紀壽覺得紀源一大可以不把秦衍當成敵人了,因為秦衍顯然對於蕭婉瑜己沒有多少興趣,這樣一來的話,紀源一也就不必為了蕭婉瑜再同秦衍發生什麼不睦與矛盾。
再加上這次蕭敬的下場因秦衍而導致,這足以證明,秦衍的能力己經不可小覷了。與他為敵需要承擔不小的風險,這並不是什麼聰明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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