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長指甲往張前進臉上一劃,立馬就是幾道血印子。
“哎喲!你這瘋婆子!”
張前進吃痛,一把推開她。齊紅蘭沒站穩,後腰撞在八仙桌的稜角上,疼得她慘叫一聲,順手抄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子就砸了過去。
“咣噹!”
茶缸子砸在牆上,掉下來滾了好幾圈,裡面的茶水潑了一地。
屋裡的動靜鬧得震天響,乒檯球乓的象是拆房。
這年頭家屬院的房子隔音都不好,尤其是這種大平房,兩家之間就隔著一道牆。這邊一鬧騰,左右鄰居聽得真真切切。
隔壁不遠處的潘小梅家。
潘小梅剛被陳家那頓飯饞得心裡不痛快,正在家裡罵罵咧咧地洗腳。
突然聽到張家那邊的動靜,她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長,連腳都顧不上擦,光著腳丫子就跑到了牆根底下。
“嘖嘖嘖,打起來了,真打起來了!”潘小梅一臉幸災樂禍,衝著炕上的男人招手,“當家的,快來聽聽!那張副團長兩口子幹仗呢!”
她男人翻了個身,把被子矇頭上,“人家幹仗你樂個啥?也不嫌冷。”
“你懂個屁!”潘小梅把耳朵貼在牆上,聽著那邊傳來的叫罵聲和摔打聲,心裡那叫一個舒坦,“該!叫他們平時裝得人五人六的,一個大幹部,一個臭老九,平時看人都用鼻孔。還不是跟咱老百姓一樣,急眼了也摔盆砸碗!”
張家的動靜越來越大。
齊紅蘭是個要面子的人,但在家裡受了這委屈,哪還顧得上臉面,哭喊聲一聲比一聲高:“救命啊!殺人了!張前進要殺妻了!”
張前進也是氣急敗壞:“你喊!你再喊!把全院人都招來,看最後誰丟人!”
兩人扭打在一起,沙發墊子扔了滿地,暖水瓶也被踢翻了,冒著熱氣。
這年頭沒什麼娛樂專案,兩口子這一打架,家屬院的鄰居都過去看熱鬧了。
李春花永遠在吃瓜第一線,知道張前進兩口子幹得事,特地來給陳桂蘭報信。
她一進門,激動得臉都紅了:“陳大姐,你那招‘釜底抽薪’真是太妙了!張前進和齊紅蘭那兩口子,回去就打起來了!這會兒動靜鬧得,半個家屬院的人都跑去圍觀了!你去不去?”
陳桂蘭剛把最後一個碗涮乾淨,聞言“噌”地一下直起腰,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眼睛亮得象兩個五十瓦的大燈泡。
“去!怎麼能不去!”她把溼漉漉的手在圍裙上使勁一擦,臉上哪還有半點疲憊,全是精神鬥擻的興奮勁兒,“這種好事,錯過了得後悔大半年!”
她轉身就往屋裡走,邊走邊對正在收拾院子的陳建軍喊:“建軍,你別去了,在家裡陪著秀蓮,媽去看熱鬧!等回來說給你們聽,保準讓你們也跟著樂呵樂呵!”
林秀蓮在屋裡畫插畫,聽到後大聲說了一句:“媽,我等你。”
陳桂蘭兩人腳下生風,揣著瓜子,很快就到了張家門口。
好傢伙!那場面,比過年看大戲還熱鬧!
張家門口的空地上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裡瞅,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陳桂蘭仗著身子硬朗,和李春花一起,輕輕鬆鬆就擠到了最前排。
!烈激個一真,喲哎,看一睛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