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這麼大年紀了,跑這麼快也不怕摔著。”他嘴上說著“關心”的話,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沒松。
他手臂一甩,直接把陳金花扔回了屋子中央,摔了個結結實實。
“哎喲!”陳金花疼得慘叫一聲,感覺自己一把老骨頭都要散架了。
兩個公安同志立刻上前,一人一邊,將她的骼膊反剪到身後。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牢牢鎖住了她的手腕。
這一次,她再也掙脫不開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恐懼、悔恨、不甘,各種情緒在她心中翻湧,最後全都化為了對陳桂蘭的滔天恨意。
“陳桂蘭!”她嘶吼著,聲音象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破鑼,“我真是小看你了!陳桂蘭!你還是跟年輕時候一樣,那麼能幹,那麼會算計!”
陳金花笑了起來,笑聲淒厲又瘋狂。
“你把我當猴耍,看著我一步步走進你的陷阱,你心裡是不是特別得意?”
陳桂蘭只是平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的平靜,在陳金花看來,就是最大的嘲諷。
“我告訴你,你別得意得太早!”陳金花被公安同志從地上拖起來,往外拉去。
她拼命掙扎著,扭過頭,用盡全身力氣對陳桂蘭喊道:“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你以為把我送進去了,你就贏了嗎?”
“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我會在牢裡天天咒你!咒你兒子出任務……”
說話聲戛然而止,陳桂蘭捏住她的下巴,抓起剛才擦完桌角牆灰的抹布往她嗓子眼塞。
陳金花被噎得翻白眼。
那一瞬間,陳桂蘭真的很想弄死她。
但是她忍住了。
她如今兒女都在身邊,剛剛添了孫子孫女。犯不著為了一個爛人搭上自己。
陳金花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釘在陳桂蘭身上,嘴裡被抹布堵著,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嗚”聲,拒不配合。
兩個公安同志只能一左一右架著她,往門外拖。
她的雙腳在地上徒勞地劃拉著,留下了兩道不甚清淅的痕跡,充滿了不甘。
門外的大隊幹部們,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個個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他們誰能想到,平日裡看著老實巴交,只知道哭窮賣慘的陳金花,背地裡竟然幹出過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
“作孽啊,真是作孽!”一個年紀大的幹部搖頭嘆氣,“知人知面不知心,老陳家的閨女,怎麼出了這麼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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