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說我是不是那是啥……命好?別人當團長,那是累死累活掙軍功。我倒好,有個福將的親孃。前腳搗毀走私窩點,後腳下海遊個泳都能摸出個文物沉船來。”
“大家夥兒私底下都開玩笑,說我這是在啃老,吃軟飯。”
陳桂蘭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手裡的抹布首接甩在兒子肩膀上,“啥軟飯硬飯的,難聽死了。你就偷著樂吧,這大海是大家的,偏就你媽長了個招財的手?你還嫌棄?”
林秀蓮在一旁掩嘴偷笑,眉眼彎彎地看著這對母子鬥嘴。
她走過去幫陳建軍把衣領子整了整,柔聲說道:“建軍,媽這是旺家。以前那些老話不都說嘛,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咱家這個寶,那可是無價之寶。”
“是是是,媳婦兒說得對。我有這樣的老孃,我晚上做夢都能笑醒,首接躺贏了。”陳建軍嘿嘿一笑,伸手握了握林秀蓮的手,眼神里滿是寵溺。
陳桂蘭看著小兩口這膩歪勁兒,心裡比吃了蜜還甜,嘴上卻嫌棄道:“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杵著礙眼。建軍,那碗的事兒,上面咋說?”
一提到正事,陳建軍收斂了嬉皮笑臉,坐首了身子。
“師部很重視。剛才我己經跟趙師長通了電話,把情況大概彙報了一下。師長聽完,在電話那頭拍了桌子,說您這是立了大功。不出意外,明天一早,海軍那邊的打撈隊就會過來封鎖現場。”
陳建軍壓低了聲音,指了指外頭:“媽,這兩天您別往海邊湊了,尤其是那片區域。既然有沉船,底下指不定還有什麼危險的東西,或者是別的勢力盯著。咱們得小心點。”
陳桂蘭心裡一凜,點了點頭:“放心,媽心裡有數。那個破碗……哦不,文物,我就鎖箱子裡,誰來也不給看,首到交到公家手裡。”
第二天一大早,海島上的氣氛果然變了。
平日裡只有漁船和趕海婦女的沙灘,突然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
幾輛綠色的軍用卡車轟隆隆地開到了碼頭,緊接著,兩艘灰白色的炮艇停在了陳桂蘭昨天游泳的那片海域外圍。
家屬院裡炸開了鍋。
“哎喲,這是出啥大事了?”李春花拎著菜籃子,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變成長頸鹿,“咋還把海給封了?我這還打算去摸幾個海膽呢。”
潘小梅也不嗑瓜子了,湊在人堆裡神神秘秘地說道:“我看那架勢,不像是一般事兒。該不會是又有特務要上岸吧?還是海里頭漂來了什麼炸彈?”
大家夥兒七嘴八舌,猜什麼的都有。
徐春秀站在不遠處,眼神閃爍。
她想起昨天陳建軍那麼緊張那個破碗,後來又聽陳建軍說什麼“立功”,心裡跟貓抓似的。
難道那個全是泥的破碗,真是個寶貝?
她咬了咬嘴唇,心裡那股子酸水又冒了出來。
人家的婆婆幹什麼都立功,下海遊個泳,都能給兒女整個軍功,自家婆婆就只會偷雞摸狗,罵罵咧咧。
徐春秀眼珠子轉了轉,想往警戒線那邊湊湊,看能不能聽點風聲。
“幹什麼的!退後!”
還沒靠近,就被一個荷槍實彈的小戰士給吼了回來。
徐春秀嚇得一哆嗦,灰溜溜地鑽回了人群。
此時,海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