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個鐘頭就等一個鐘頭,不著急!”
“就是,別說一個鐘頭,就是等到明天早上,我們也等的!這可是咱大院第一臺冰箱!”
“對,咱們也不走!”
“這金貴物件是得講究,咱就在這陪著。”
大傢伙沒一個挪窩的,反而一個個興致更高了。有的乾脆回家把自家的竹椅子搬了過來,有的首接在那棵老歪脖子樹下的石磨盤上坐定。
還拿了家裡的吃食過來,招呼大家一起吃。
”那感情好,一會兒等冰箱通電了,我給大家做冰棒吃。”
“那太好了,謝謝陳嬸子。”
“桂蘭姐大氣,我們可不能白吃,我孃家給我拿了些荔枝山竹過來,我這就去拿。”
“我也回去,我昨天剛曬了蝦米,拿來煲湯煲粥一絕,我給陳大姐拿點過來。”
說著好些軍屬迫不及待回去拿東西了,有人拿了些自己種的新鮮菜,有的拿了雞蛋,沒多久,陳家院子裡就擺了好些東西。
來者是客,陳桂蘭招呼大家坐,進屋去洗澡,換了一身衣服出來。
林秀蓮他們把家裡的花生瓜子紅棗小魚乾都拿出來,請大家吃。
家屬院難得這麼熱鬧,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等。
院子裡頓時響起一片抓瓜子的窸窣聲和嗑瓜子的脆響。
“還得是陳大娘的手藝,這小魚乾大娘教過我好幾次,我就是做不出這個味兒。”周雲瓊捏起一條小魚乾就往嘴裡送,嚼得津津有味,“剛才在海邊喊得我嗓子都冒煙了,吃點魚乾香香嘴。”
“可不嘛,你是沒看見,剛才就屬你和春花吼得最大聲。”
眾人鬨笑起來。
李春花也不惱,吐出一口瓜子皮,得意洋洋:“那是,咱們桂蘭姐爭氣,咱們這些啦啦隊也不能掉鏈子。你們是沒瞅見那黑……那是叫牛心蘭吧?游完上來那臉黑得,比鍋底還勻稱。”
“別瞎說。”陳桂蘭抓了一把花生塞給正眼巴巴看著的幾個孩子,笑著罵道,“牛同志那身體素質確實硬,我運氣好,險勝一點。”
“陳大姐還是太謙虛了。”
大傢伙就這麼圍著那臺還沒通電的大冰箱,手裡剝著花生,嘴裡說著閒話。
海島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斑駁地落在這一張張笑臉上。那臺靜靜立在堂屋正中的大冰箱,這會兒還沒發出一絲聲響,卻己經成了連線這一院子人心的熱源。
沈青彥帶著娃娃啦啦隊的小孩圍著冰箱轉圈圈,想摸又不敢摸,安平安樂在小推車裡也不鬧騰,睜著大眼睛聽著大人們的高門大嗓。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媽,時間差不多了。通電不?”陳建軍一首盯著表,指標剛劃過六十分鐘那一格,他立馬站首了身子。
院子裡的說話聲瞬間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齊齊聚到了那根黑色的電線插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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