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包裡掏出那本還帶著熱乎氣的房產證,就在劉貴眼前晃了晃。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
“華國房屋所有權證。”陳桂蘭一字一頓地念道,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麵店,“上面蓋的是房管局的大紅章,籤的是你劉貴的大名!白紙黑字,紅戳為證。國家承認的買賣,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反悔?你當房管局是你家開的?”
周圍的食客開始指指點點。
“就是啊,這都過戶了,哪有反悔的道理。”
“看著就是個二流子,估計是輸了錢想耍賴。”
“這老太太說得在理,白紙黑字的一千塊,這時候誰家能隨便拿出來?這小夥子不地道。”
輿論一邊倒,劉貴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梗著脖子嚷嚷:“那……那是你騙我!你我這房子雖然是破房子,但卻是名副其實的鋪王!那地方是通往公園的必經之路,只要稍微花點錢捯飭一遍,賣點奶茶、冰水什麼,還不是賺得盆滿缽滿?”
陳桂蘭神情一凝,這話是她那天對周母他們說的,劉貴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她記得說這話的時候,劉貴己經走了,當時周圍也沒有其他人,除非……有人躲在暗中偷聽到了他們的話,然後去劉貴面前挑撥離間。
想到之前無意中看到的那個女人,陳桂蘭心裡有了懷疑人選。
是不是,只需要確認一下就行了。
劉貴還在嚷嚷,到最後見陳桂蘭不為所動,首接威脅:“……反正今天這房子你要麼加錢要麼就還給我。你要是不加錢,我就……我就天天去那房子門口潑大糞!我看你怎麼做生意!”
這就開始耍無賴了。
付美娟和程德海對視一眼,眉頭緊皺。
這就是典型的“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這種無賴要是真豁出去鬧,確實噁心人。
然而,陳桂蘭卻笑了。
她笑得意味深長,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劉貴:“小夥子,誰跟你說那是鋪王?誰跟你說那房子能值大錢?”
劉貴下意識地往巷子口看了一眼,支支吾吾道:“這……這就不用你管了!反正我知道!”
陳桂蘭冷笑,她就說好好的,劉貴怎麼突然反悔了,敢情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這話是不是劉桂芳告訴你的?”
劉貴渾身一震,見鬼似的看著陳桂蘭:“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陳桂蘭說到這裡嘆了口氣,用可憐的目光同情地看著劉貴,“哎!”
劉貴被她看的不自在,“老太婆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還是剛才那句話,別以為你們人多我就怕你。現在可是法治社會。小心我告公安。”
他話還沒完,陳桂蘭就開口了。
“你不就是想退房子嗎?我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