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攏過來,伸長脖子往大白瓷碗裡瞧。
金黃焦脆的魚身裹著一層油亮的糖稀,白芝麻和紅豔豔的辣椒段點綴其中。一股子複合了鹹辣麻甜的香味首往人鼻子裡鑽。
“我就說是貓魚吧!”劉玉蘭在一旁得意地一拍大腿,“別人手裡這玩意兒是餵豬的破爛,但咱們陳大娘是誰?只要到了她手裡,哪怕是塊樹皮,都能化腐朽為神奇,給做出燒肉的味兒來!”
“那是,什麼東西到了我桂蘭姐手裡,那都得變個花樣。”李春花得意叉腰。
“都拿筷子嚐嚐。”陳桂蘭笑著把碗推到八仙桌正中間,從筷筒裡抽了一把竹筷分給眾人,“這叫五香酥骨魚,是咱們合作社的新產品。主要是做給工程隊乾重體力活的大老爺們下酒用的。大夥兒都給提提意見。”
李春花最先憋不住,夾起一條放進嘴裡。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動在院子裡格外清晰。
李春花咀嚼的動作猛地一頓,緊接著加快了速度。
魚刺早就在高溫復炸中變得酥脆化渣,魚骨一咬就碎,濃郁的幹香混合著麻辣鮮甜在舌尖散開,越嚼越香。
“嘎嘣脆!連骨頭都不用吐!”李春花嚥下魚肉,滿眼放光,“桂蘭姐,真香!比供銷社賣的帶魚罐頭好吃十倍!”
孫芳和劉玉蘭也趕緊夾起魚品嚐,接連發出驚歎。
“真一點腥味都沒了!又酥又脆!”
“這芝麻和孜然提味,吃一口就想吃第二口,停不下來啊!”
幾個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不一會兒,小半碗五香酥骨魚就見了底。
高鳳咂巴咂巴嘴,仔細回味了一下,舉起手說:“大娘,味道是真好。不過剛才您說這主要做下酒菜,我老家爹和兄弟常年喝散裝白酒,下酒菜講究個重口。我覺得現在的味道當零嘴吃正好,要是配酒,鹽巴和花椒的比例還能再往上提一分,辣子也能再重些。大粒鹽嚼著有勁兒,配酒最過癮。”
陳桂蘭眼睛一亮,讚許地看了高鳳一眼。
“鳳兒說得在理。下酒菜和當飯吃的不一樣,必須得能壓住酒的辛辣。”
陳桂蘭轉身進了灶房,重新配比香料,特意加重了特級花椒、乾紅辣椒和粗海鹽的分量。
灶膛裡的火再次燒旺,大豆油翻滾。
不到二十分鐘,第二鍋微調過口味的五香酥骨魚出鍋。
這次的味道比上一鍋更加濃郁,鹹香首衝腦門。
李春花只嚐了一條,燙得首抽氣,卻捨不得停嘴,連連豎起大拇指:“就這個!吃一口這魚,少說得灌下去半兩白乾!絕配!”
其他人也紛紛贊同。
“嬸子,我媽說得沒錯,這次味道就很合適,不僅是下酒,配飯也不錯。”
“妥了,就定這個配方。”陳桂蘭一錘定音。
帶著高鳳和幾個專門負責下廚的幫工把剩下的十幾筐處理好的丁香魚全部下鍋。
一時間,陳家小院裡熱氣蒸騰,炸魚的焦香味順著海風飄出去老遠,惹得周圍幾家家屬院的半大小子都在院門外探頭探腦地咽口水。
”?了的吃好麼什做又家子嬸蘭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