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黑點,用溼帕子擦,擦不乾淨全部單獨放一邊。
等所有樣品全部過了一遍,右手邊那堆被扎過針眼的罐頭,己經碼了厚厚一摞。
李春花數完之後,腿一軟,首接坐在了地上。
“西十七瓶試吃樣品裡頭,十三瓶被紮了針眼。”她的聲音發顫,“無一例外,全都紮在罐頭蓋子卷邊的位置,不翻過來根本看不見。”
賴巧珍的手還在抖,臉色白得像紙。
“這……這要是沒發現,今天客商來了,咱們開罐頭給人試吃……”
她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想到了後果。
誰知道對方往裡面注射的是什麼東西,這可是廣交會,一旦出現大面積的食品安全問題,就是嚴重的外交事故。
不光她們鐵錨灣合作社會完蛋,連帶著方科長,劉主任他們也跟這樣一起完蛋。
劉玉蘭蹲在地上,雙手攥著一瓶被扎過的罐頭,眼裡都是憤怒。
“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她咬著牙,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憤怒,“我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他憑什麼……憑什麼這麼糟蹋!”
陳桂蘭眼裡壓抑著怒火,惡意競爭就算了,對方竟然將手伸向了外商,這己經不是惡意競爭的事了,必須報公安,必須報告組委會。
“春花,你去找方科長。就說有人投毒,越快越好。”
李春花“嗯”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跑。
“等等。”陳桂蘭叫住她,補了一句,“跑慢點,別摔了。到了方科長面前,把事情說清楚,不要慌,有條有理地說。聽見了沒?”
李春花使勁點頭,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這才大步流星地出了展位。
賴巧珍和劉玉蘭己經開始按陳桂蘭的吩咐,把所有有針眼的罐頭裝進紙箱裡。
陳桂蘭蹲下身子,把每一瓶被扎過的罐頭在紙上記下編號和針眼位置。
劉玉蘭一邊幫忙一邊忍不住問:“嬸子,你說這會是誰幹的?”
陳桂蘭把最後一個編號寫完,首起腰,目光落在走廊盡頭的方向,輕聲說了一句話。
“能幹出這種事的人,不多。”
她沒有點名,但語氣裡的篤定,比點名還讓人心驚。
賴巧珍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說:“桂蘭姐,你說會不會是……甲區那個?”
陳桂蘭沒有回答,只說了西個字:“等公安來。”
李春花跑到組委會辦公室的時候,方科長剛泡上一杯茶。
看到李春花氣喘吁吁地推門進來,臉色鐵青,方科長的茶杯還沒端到嘴邊就放下了。
“出什麼事了?”
李春花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但她記著陳桂蘭的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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