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以為陳建軍要死了，葡萄似的大眼睛包滿了眼淚。
陳建軍仰著頭，狼狽得不行，“爸沒事沒事，可能是天熱。”
林秀蓮急得喊：“媽！媽你快來！”
陳桂蘭聽見動靜，從灶房快步進來。
一看兒子鼻血流出來，她臉色也變了。
“怎麼流血了？快坐下，頭別仰太高，拿涼水拍後頸。”
她動作利索，擰了溼毛巾，拍在陳建軍脖子後頭，又讓林秀蓮拿乾淨棉花堵住鼻子。
程海珠和周銘也過來了。
程海珠看著陳建軍，又看了看桌上那碗還沒收的補湯，眉毛慢慢皺起來。
“媽，我哥這不會是補過頭了吧？”
陳桂蘭一頓。
“補過頭？”
程海珠點頭：“肯定是我哥身體太差了，虛不受補，這才喝了幾天溫補壯陽的東西，就流鼻血了”
陳建軍原本還捂著鼻子，聽見“壯陽”兩個字，整個人僵住。
看向陳桂蘭。
“媽，你給我喝的是……壯陽湯？”
怪不得他這些天晚上燥熱的很，只以為是自己血氣方剛，龍精虎猛，又太久沒和媳婦親熱憋得，敢情都是補的。
堂屋裡一下安靜了。
周銘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陳桂蘭嘴唇動了動，難得有些心虛。
“也不全是。主要是補身子。”
陳建軍聲音都變了：“我好好的，你給我補這個幹什麼？”
陳桂蘭看了眼林秀蓮，又看了眼程海珠，最後咳了一聲。
“那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地方受傷，不行了。”
陳建軍差點從凳子上蹦起來。
“我怎麼可能不行，誰造我的謠。我很行，我不要太行。不信，你問秀蓮。”
“胡說什麼。”
林秀蓮臉紅得快滴血，掐了他手臂軟肉一把，卻也忍不住替丈夫說話：“媽，建軍沒……沒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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