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水,你是怎麼騙過這座山的?”炎燚偏頭問。
“你自己想不明白嗎?”餘水反問,眼神熾熱。
“不提了。”炎燚抿嘴,“就當咱們有感情吧。”
餘水徹底釋然,以後的路還長,總會有開竅的一天的。
說話間,兩個女人也走到了他們身邊。長髮女人嘴唇煞白,魂魄極度微弱。短髮女人照顧人也精疲力竭,沒什麼精氣神,低低垂著眼睛,只顧著攙扶虛弱的女人。
“你們也是來療養所的?”長髮女人扯開一個笑容,可能是怕在人面前咳嗽不禮貌,壓著聲音咳嗽。
炎燚點點頭。
“好巧,我們居然是同一天來的。我和小佳還怕適應不了呢。”
短髮女人叫林佳佳,長髮女人叫慕雪。她們也是在網上看到了療養所的宣傳語,決定來碰碰運氣。
慕雪癌症晚期,醫院那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讓家人帶著病人多出去玩一玩放鬆心情。
她們好不容易熬過了家庭的審判,快迎接幸福的時刻卻遭遇了變故。這場疾病掏光了兩家人的存款,治到最後卻無藥可治,只能等死。為了讓慕雪活下去,林佳佳嘗試了所有的辦法,她們最後的希望就是幸福療養所。
“我們就是來碰碰運氣的。”慕雪說,“要是治不好的話就算了。”
林佳佳不讓她再說了,啞聲道:“一定可以治好的。”
慕雪靠在林佳佳身上,淡淡一笑,“好,你不愛聽我就不說了。”
炎燚幫兩人提行李,問道:“療養所也能治病嗎?”
“療養所有位聖華觀音。有人說在這兒治好了絕症。”慕雪摩挲無名指上的戒指,“我的病已經無藥可醫了,就信一次吧。”
白色建築裡走出一個身著白衣的女人,女人自稱卞棠花,是療養所的管家,她把四人迎進樓裡,大概講述了一下這間療養院的構造。
療養院共有三棟樓,兩個主樓,一個小樓。一棟主樓是活動室,一棟為宿舍。小樓平常不開放,只有特殊活動時候才會開啟。
“我帶你們去見聖華。”女人推開活動室的大門,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過來。雖然匆匆一眼便挪開,但炎燚難以形容這種感受,心裡挺不舒服的。
“他們在做什麼?”說完那句話,慕雪像是被什麼東西嗆著了,不停地咳嗽。林佳佳拿藥餵給她吃,不敢讓她再走。一行人暫時停住了腳,坐在空置的桌子邊上。
女人看慕雪一時半會也緩不過來,便讓人端了午飯過來,讓他們先吃口飯。
三菜一湯,有肉有菜,非常豐盛。炎燚和餘水互相對了個眼神,都沒動。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位於正東方的人都沒有餐具,他們木訥地坐在凳子上,由對面的人給他們餵食。
卞棠花的說法是,療養所內性別只有兩種,男人和女人。
“女人”要先給“男人”餵飯,等自己的“男人”吃完之後,“女人”才能動筷子吃飯,吃飯期間“女人”的目光一直留在“男人”身上,以保在最需要自己的時候能看見。
這特麼也太奇怪了,國家一百多年的發展全成了笑話,直接倒退到古代。
“是病了嗎?”卞棠花摸著慕雪的腦袋,像是對待什麼小動物,一點一點兒揉,“真是個可憐人啊。”
“沒關係的,我病了很久。早就習慣了。”慕雪似乎不想給大家添麻煩,強撐桌子站起來,慘白著臉說:“好一點了,不要因為我耽誤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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