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功不受祿,這錢我不要。”炎燚想給他轉回去,卻發現自己的賬戶根本不支援那麼大額的轉賬,只能分批次轉,一次轉五萬。
“你這樣得轉到什麼時候?”餘水說,“你的銀行卡一天最多隻支援轉20萬,這些錢你得轉一個月。況且你記性差,肯定做不到天天給我轉。”
“那誰讓你給我轉那麼多的?”炎燚無奈地看著賬戶上的那幾個零,開玩笑道:“你這是開始臨終囑託了?”
“臨終囑託?”餘水笑了一聲,像是對這個玩笑很不屑,“你不是說好人不長命,壞人遺千年嗎?我壞得那麼徹底,肯定能活成個千年老妖。”
“其實也沒有吧。”炎燚一反常態地沒有順著他說,“你對其他人都挺好,只對我壞。”
炎燚忽然想到了什麼,笑嘻嘻地把臉湊過去,笑得狡黠,“哦?難道這就是餘水式的差別對待?”
餘水被湊上來的笑臉都恍得有些失神,忍了又忍才沒把嘴湊上去。
“反了。”他說,“我只對你好。”
“喲。對我好能讓條子去南海公園抓我,能封掉我的直播間,能斷我財路,能耍我那麼多回嗎?”反正路途無聊,炎燚掰著手指,一筆筆細數這一年餘水做的缺德事。
餘水被話砸得全程冷臉,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炎燚。”餘水不想再聽,打斷道,“沒想到你那麼在乎我。”
“什麼?”炎燚懵了,“沒聽到我一直在罵你嗎?”
餘水搖了搖頭,“只能聽出你對我的關心和在意。”
他把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不僅是說給自己聽的,也是說給炎燚聽的。
“餘水啊。”炎燚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深沉,“你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吧。”
車突然開始顛簸起來,大路變窄。片刻後,他們行駛進了個只夠一車同行的隧道。隧道內一片漆黑,塵土飛揚。
餘水降下速度,開啟遠光燈。
“這導航真的對了嗎?”炎燚在手機上研究路線,“怎麼還能把我們帶到這樣的路上來呢?”
“你爺爺替我們封鎖了氣息,順川的手伸不到這邊。”餘水理性分析,“這應該就是去青陽山的路,不會錯的。”
車又開了幾分鐘,前方依舊是無窮無盡的黑暗。餘水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但隧道中停車極度危險,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開。
“又遇上鬼打牆了?不能那麼倒黴吧!”炎燚開啟車窗,土腥味瞬間湧入車內,他被嗆得咳了一聲,探出腦袋往外看。他們所在的是一條極其不規整的隧道,路一會窄一會寬,不像是這些年完工的產品,反倒像是很多年前的傑作。
話音剛落,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亮點。光一點點放大,依稀能看見外頭的場景了。等車完完全全開出去,他們闖入了一片綠色。正值春日,暖風撲面而來,帶著醉人的花草香,驅散了兩人心中些許的陰霾。
“放輕鬆點,就當出來旅遊了。”餘水說。
炎燚翻了下導航,他們面前的山是青陽山右邊的青松山,山上有一座廟,早就廢棄多年。
導航上並沒有記錄下水月廟的具體地址,只標出了個大概方位,找到正確的路肯定要花費不少功夫。
時間緊任務重,炎燚實在做不到放鬆。
車子剛拐過一個大彎,車路上出現了個穿著土黃色長褂的男人,他脖子上掛著佛珠,輕輕招手讓他們停下。
“施主好,你們這是從哪兒來的?”看車真在面前停下,男人彎下腰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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