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到的回應,是勝過千言萬言的一聲:
“簡融。”
日升之前,白光先以薄霧的形態訪問大地,落地窗前的夜色逐漸被替換吞噬,簡融在萊諾爾的床上睜開了眼睛。
耳邊是另一個人的——他的嚮導的均勻清淺的呼吸聲,萊諾爾猶在熟睡,側臉貼在枕頭上,眼睫被壓得翻翹起來。他的脖頸處青了整整一圈,上面還蓋著一看就是吻痕的點點紅與紫,向丅瀰漫匈前肩頭,無一處不是簡融的傑作。
簡融看著萊諾爾,看了許久,直到嚮導眉頭蹙起,臉上沾染幾分欲醒的不耐。萊諾爾挪了挪身體,簡融立刻湊上去。
明明沒有睜開眼,萊諾爾的手掌卻準確無誤地罩在了簡融的額頭、將簡融推開了。
“……煩死人了你。”
萊諾爾咕噥著抱怨了一句,簡融拉下他的手吻了吻掌心,將自己的下半張臉與萊諾爾的手緊貼在一起,抬起一雙黑眸,繼續死死盯著萊諾爾的臉。
簡融沒有分辯說自己方才沒在說話、沒有動作、也不可能透過連結傳音,因為就連他自己都能感受到,他與萊諾爾之間的長期連結,在沒完沒了地因為簡融的情緒而波動不已。
作者有話說:
簡:有被爽到
萊:有被累到
第75章 你是我見過最笨的跳蛛
萊諾爾確實是被簡融吵醒的,證據確鑿,無法抵賴。
那些過於激昂的波瀾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吞噬——被他的嚮導吞噬。簡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緒正在漸漸平復,更能感受到自己的嚮導也正在漸漸清醒過來。
他向萊諾爾伸出手,將手指停在眼皮上方,等待萊諾爾睜開雙眼。緩緩翕動的眼睫掃過簡融的指腹,觸感和蝴蝶幾無二致。
只不過蝴蝶被騷擾之後最多自己飛走,萊諾爾則是不耐煩地撥開了簡融的手、側過頭來,宛若寶石的異瞳瞪向簡融的眼睛,帶著銳利的警告,眼尾拖著一抹鮮豔的紅色,與散亂的淺金色捲髮鉤纏在一起。
“萊諾爾,”簡融怔了怔,嚥了一口口水,長期連結再度掀起狂濤,“我想……”
“不,你不想,什麼都不想。”萊諾爾豎起手指,直接對簡融拒絕三連,他強又壓下哨兵亢奮不已的精神,但沒阻止貼靠過來的唇。
簡融被萊諾爾瞬間剝奪了世俗的慾望與衝動,遂只是蜻蜓點水地在萊諾爾的唇上啄了啄,而後稍稍退開,湊在萊諾爾眼前道:“所以在隔離室的時候你沒企反應,是我做得不對。”
萊諾爾不置可否,簡融將上身支起來,相當有“科研精神”地追問:“哪裡不對?”
“哪、裡、都——不、對!”萊諾爾瞪了簡融一眼,想將哨兵推開,簡融反倒更向他貼近,不依不饒地道:“那麼,昨天做得對,以後我都和昨天一樣做。”
“搞點鬆弛劑,你一點都控制不住自己嗎?勒得要死……”萊諾爾重新閉起眼睛,隨口回了簡融一句,冷不丁又笑了一聲。
——該死的長期連結。
萊諾爾抬起手,本想拽著簡融後腦勺的頭髮給他揪遠點,指腹卻先觸碰到後背上那些明顯的凹槽。
伴隨人造哨兵一生的,不可磨滅的傷口。
萊諾爾的手指輕輕在傷口處摩挲了幾下,他掀起眼簾,望向簡融的眼睛,那雙黑溜溜的眼瞳多動症一樣抖著,細細描摹萊諾爾臉上的每一個器官、每一條起伏。
“你真的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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