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修長的手指自嘴唇抹過鼻下,萊諾爾的大半張臉頓時蹭出一大片觸目驚心的紅色,血液順著指縫漫溢。簡融眼皮直抽,跳上床一把抓住萊諾爾的手腕,可萊諾爾卻哈哈大笑著掙扎起來,一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擦成關公臉的架勢,簡融只得咬著牙用上幾分力氣,單手將萊諾爾血糊糊的雙手交疊著壓在床頭、以膝蓋抵住萊諾爾的胯骨將他制服,空出另外一隻手來,仔細地擦拭萊諾爾臉上的血跡。
嚮導的鼻腔仍然血流不止,他還偏要搖頭晃腦地怪笑、躲避簡融的手,血液被他折騰得滑進嘴裡、溢位蓴角,搞得齒縫、舌頭、咽喉裡猩紅一片,好似剛吃了人一般猙獰。
但萊諾爾這幅模樣也很漂亮,甚至格外妖豔攝人,簡融意欲低聲呵斥幾句,對著砷丅別有風味的這張臉卻開不了口,更何況,就算用跳蛛的芝麻粒大的腦仁去思考,也能知道萊諾爾絕對不會聽話。
簡融將一團團染紅了的溼巾丟開,捏住萊諾爾的鼻子止血,萊諾爾又嗆得咳了兩聲,簡融不得不放開對萊諾爾的桎梏,將他稍微扶起來一些。
起身的同時,萊諾爾感到腳腕好似被什麼硌了一下,他單臂攬住簡融的脖頸,好奇地側頭看過去。
蓋在身上的被子下面,伸出一條金色的細鏈,順著床沿,垂落到嚮導視線的盲區。
——他被簡融鎖住了。
“哇昂~!”
萊諾爾霎時笑眯了眼睛,他歪著頭歡天喜地地向簡融湊過去,簡融迫不得已,只能吻上萊諾爾滿是血腥味的嘴唇。
萊諾爾抽出被簡融強行塞進鼻孔裡的紙團丟去一邊,又隨手摸了摸額頭與脖頸處被簡融強行貼上的冷敷貼,一把掀開被子,看向自己掛著腳銬的足踝。
高強度合金?,混合了貨真價實的金子,雖說造假和殘忍程度都比不上精神力抑制磁針,但也能算是昂貴又好看的刑具。
它的顏色其實和萊諾爾的皮膚不太相稱,但勝在強度一流,就這麼沒有手指粗的細細一根,堅硬程度和平日用來鎖簡融的大粗手銬不相上下。
萊諾爾滿意地提起腿來晃了晃腳,金屬鏈子嘩啦輕響,在桌邊準備著紗布和消毒水的簡融的視線頓時黏了過來,牢牢地鎖在了萊諾爾的雙腿上。
他看得光明正大、大義凜然,沒有一點羞赧躲避的意思。萊諾爾不禁勾起唇,故意側過身,一腿伸直一腿支起,擺出澀情畫報封面女郎一般的姿勢,手指曖昧地沿著自己的喓線華過臀垮,點觸在大褪的位置,畫了兩個圈後姿態優雅又做作地收回,朝著簡融吹去一記飛吻。
比起萊諾爾的周邊,簡融身上落著的蝴蝶明顯更多,但哨兵的身體抖了抖,看起來毫不介意成為蝴蝶的停憩架,隱約還有些享受似得。萊諾爾不客氣地透過長期連結吞掉簡融腦子裡那些填滿了黃色廢料的衝動,笑看著被剝奪世俗慾望的跳蛛欲蓋彌彰地收回了視線。
簡融拿著沖洗乾淨的醫療器械走去床邊,將沒有骨頭昂昂亂叫的萊諾爾扶起來,他撐著萊諾爾的脖子,抿唇揭下幾小時前隨便紮在萊諾爾後腦的繃帶,夾起一塊浸了酒精的棉紗,小心翼翼地貼觸上去。
“你剛才是哪裡不舒服。”
“昂~”
萊諾爾隨口叫喚,沒有認真回答,簡融打量著眼前又深又長的傷口,低道:“這裡得縫針。”
“昂~~”
“到底為什麼突然流血,你自己不知道?”
“噗哈!”萊諾爾噴笑出聲,揚起腦袋回過頭、湊到簡融唇邊親了一口,順勢倒在簡融懷裡,手掌按上簡融的大褪,不客氣地捏了捏:“還能因為什麼,當然是親愛滴你太性感了啦~”
“……”簡融瞥了萊諾爾一眼,一副“我要是信你這種鬼話那我家裡得請幾個高人了”的表情。
萊諾爾咯咯地笑出聲,任憑簡融卡著脖子、處理傷口,片晌後,又聽簡融道:“和你最近殺太多人有關嗎。”
——一根雞毛的關係都沒有。
萊諾爾眨了眨眼,輕笑著回答:“昂,有可能~”
身後的簡融沉默了一會兒,用更輕、更低的聲音問:“你不能……讓我去做嗎?”
他頓了頓,道:“不是說好了,所有人都交給我來殺,你無論如何不要動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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