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薛明知揚起脖頸慘叫出聲,制服襯衫霎時化為灰燼,電擊的紋路在他的胸前開裂、向下頜蔓延,但其他紫色的觸角被黃色壁壘堪堪接住,Winnie的精神力觸角隨同藤蔓一道、朝萊諾爾直衝而來。
帶著永久結合的黑暗嚮導的戰鬥加強的首席哨兵的拳頭的威力絕對不是蓋的,萊諾爾被打飛出去十幾米遠,重重撞在凸起的斷壁上,口鼻爆出血花。
胸腹處的劇痛告訴萊諾爾,他可憐的鎖骨至少斷了兩根,沒得跑。
萊諾爾強撐著召出精神壁壘阻攔那些鑽出地面的煩人的藤蔓,才喘了幾口帶著血腥味的氣的功夫,滿頭焦煙的薛明知好似一顆巨大無比的炮彈、已然再度襲來!
紫色蝴蝶霎時俯衝聚攏,紛紛揚揚攔在萊諾爾與薛明知之間,眨眼間上百面紫色壁壘豎立而起,又在眨眼間被薛明知撞得粉碎。
鼻尖觸及到薛明知的指骨的剎那,萊諾爾聽見來自Winnie的、冷笑著的聲音:
“萊諾爾,專心一點,我們可不是你能隨便應付的物件啊?”
然而,與此同時,那倒塌的六層居民樓下,再度發出了劇烈的、震動大地的撞擊聲。
萊諾爾心頭一凜,原本凝結在身前的堅實壁壘轉瞬化為無數薄片,下一秒,不出意外的,鼻腔傳來不堪忍受的劇烈痠痛。
萊諾爾感到自己變成了一口麻袋,沉悶且絕非自願地飛了出去。
“喀啦、喀啦、嘩啦啦啦——”
在薛明知與鶆?、藤蔓、精神力觸角的接連攻擊下,萊諾爾的精神壁壘變得越來越薄、越來越脆、越來越不堪一擊。
就算再強大的嚮導,精神壁壘碎裂都會帶來嚴重創傷,更何況是持續性地多次碎裂,萊諾爾的頭痛到恨不得從脖子上拔下去摔爛、眼前已然紫盲,電光時斷時續地劃過他的頜面,那張漂亮的面孔好像成為了碎裂的面具,猙獰的縫隙中淌出一串又一串鮮紅的血珠。
直到萊諾爾的大腦持續震顫、耳際發出轟鳴,直到他再也無力凝結出精神壁壘……萊諾爾的唇邊嘔出鮮血,接著是些破碎的組織,紫蝶驟然間蛻變為白色,如同鵝毛大雪一般席捲而來,將嚮導殘敗不堪的身體掩藏。
——欲蓋彌彰。
薛明知停止了攻擊,只讓鶆?高叫著踹過去,重重踢在萊諾爾的腹部。
萊諾爾已然失去反抗的能力,藤蔓迅速將他的四肢纏繞起來。Winnie半跪在地上,眼睛、鼻孔都在流血,捂著嘴巴的指縫間也持續有大股大股鮮血溢位。薛明知也沒有討到什麼好處,作戰服和身上多處皮膚燒焦黏在一起,肉眼能看到的位置遍佈樹狀電擊傷。
首席哨兵撐著自己快要疼得掉下去的額頭,卻一步也不敢後退,只因那隻伏在萊諾爾的身上、彷彿從地縫中爬上來的碩大無比的紫蝶,猶在抖動它敗絮般三米多長的磷翅。
萊諾爾的精神體——現行世界最具有殺傷力的蝴蝶。
只要它還存在,就代表萊諾爾還有最後一口氣、最後一股精神力,沒有任何哨兵敢在不確定這位黑暗嚮導何時會爆發殊死一搏的時候掉以輕心,薛明知也不例外。
不遠處的房屋還在接連發出倒塌與墜落的動靜,卻似乎只是上層磚瓦在向下掉陷、與兩位哨兵毫無關聯。
大地恢復平靜,天上的紅色淡去,黎明的朝陽即將升起。Winnie總算踉蹌著站了起來,他接連用袖子抹了好幾把唇邊的血,一邊將嘴唇貼近手環,氣若游絲地說了幾句什麼,一邊搖搖晃晃地向薛明知走去。
猛然!轟聲響起、薛明知驚得渾身一抖,霎時展開精神屏障將自己與Winnie牢牢擋住。然而他們卻沒有遭到任何襲擊——薛明知眼睜睜看著一道黑影不知從什麼地方拔地而起、像一顆火焰消散只餘灰燼的流星,砸在了萊諾爾的身邊。
就算隔著激揚起來的煙霧,薛明知也能看清,那是……多半個BX624號。
Winnie的精神體藤蔓被這一下子砸爛不少,掙動著鑽回地面。萊諾爾的四肢得到自由,不過沒了動一動的力氣。
他的下頜傳來微微的癢意,這股不該有的麻癢一路蔓延至面頰,萊諾爾感到自己身後墊入一隻手掌,接著後背被託了起來。
萊諾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還認得出來,眼前這一坨“東西”的名字是“簡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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