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盯著他高大寬厚的背影，陸欣瑤突然又瘋瘋癲癲的大笑起來。
一聲比一聲響亮。
一聲比一聲慘絕人寰。
那笑聲從喉嚨裡衝出來時，是沙啞的，破碎的，癲狂的。
混在這場暴雨裡，像鬼哭狼嚎。
她仰著頭，任由雨水澆在她臉上，澆進她嘴裡。
她不管，就是笑，笑到渾身發抖，笑到臉部抽筋，笑到連握槍的手都在瘋狂顫抖。
她笑自己蠢。
笑自己一手好牌，打成這副爛樣。
笑自己竟然以為，能鬥得過那些高高在上，權勢滔天，動動手指就能把整座城市攪得天翻地覆的天上人。
她笑夠了。
就哭。
哭夠了。
才終於低下頭，看著陸鳴漸行漸遠的背影。
他還在走，慢慢地走，卻始終沒有回頭。
“小鳴——”
她拼盡全力，朝他大聲哭喊。
陸鳴的腳步也明顯頓了一下。
“告訴爸媽！”她嘶啞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帶著淡淡的苦笑和淒涼，“就說不要為我傷心難過，也不要替我不值。”
陸鳴站在那裡，雨澆在他身上，沒有動。
卻在細細地、認認真真地聽著。
“走到現在這一步，都是我陸欣瑤咎由自取。”
“這輩子沒能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下輩子......我一定會好好做人，一定會好好報答你們的恩情，絕對不會再走錯路，走歪路，做出一些喪盡天良，道德敗壞，讓你們顏面盡失的事了，是我不好，是我......讓你們擔心了，對不起，對不起、小鳴……”
她慢慢舉起槍。
死死抵住自己太陽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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