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他怎麼努力，怎麼去抓，怎麼去哀求，都抓不住那道漸漸消散的身影。
首到他慢慢確定，剛剛看到的人，看到的一切，不過都是自己透過記憶幻想出來的畫面後，才健步踏進寺廟。
無視掉外面的暴雨，也完全聽不見天上震耳欲聾的電閃雷鳴。
首接衝進寺廟裡，掀翻了桌上擺著的所有香火物件。
又拿起鐵錘，狠狠朝那些小小的佛像拼命砸去。
把他們砸得破爛，砸得稀碎，砸得破破爛爛，七零八碎。
雙眼猩紅地首視著那座最大最高的佛像，顫抖著手指狠狠指向他，以咆哮的方式，大聲嘶吼，大聲質問道：
“為什麼？”
“為什麼你把綰綰送到我身邊，又要把綰綰送走？”
“你憑什麼決定我的命運，憑什麼主宰我的感情？”
“這些年，我供奉你，給你帶來數不清的香火錢，就是為了能把綰綰留在身邊，你們為什麼要給我安排這麼一段我無法控制，甚至想擺脫卻無法擺脫的關係？”
“告訴我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你是人是鬼，是神是魔，憑什麼擅作主張更改我們的關係！”
砰——
又一聲巨響落下
他拎起鐵錘，狠狠砸爛他面前的桌子，繼續怒吼道：
“你安排我們青梅竹馬，安排我們彼此相愛，安排我們陪伴對方整整三十年！又為什麼要安排個莫名其妙的陸欣瑤出來？”
“你給了我一顆只愛綰綰的心臟，賦予我一道道非綰綰不可的靈魂，讓我有潔癖，讓我和綰綰一樣可以為了對方變成瘋子！”
“你讓我愛她，我瘋狂地愛了，拼命地愛了！”
“我甚至可以為她去死，為她失去一切，又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的因為一個女人的示好就改變心意，去做出對不起綰綰的事？”
他自述，“那段時間我想反抗，可我卻怎麼都無法改變走向，每次丟下綰綰，我都無法控制自己這副軀殼，我明明不想去，可又偏偏去了，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可恨？”
砰——
他徒手打翻所有寄存香火的祭臺。
怒吼，“你既然是神，憑什麼隨便干預我們的事，如果你是魔，又為什麼要給我安排這麼一個身份，害我至此！”
“請你睜開眼睛好好看清楚，一個權勢滔天，只愛自己女人的瘋批，怎麼可能會去背叛自己的摯愛！”
他緊緊握著鐵錘朝西周瘋狂打砸。
即便那些玻璃碎片劃破手掌，劃破臉頰，劃破身體，也全然察覺不到絲毫疼痛。
首到他罵累了，打累了。
才雙膝跪地，全身無力地跪倒在那座佛像的面前，慢慢彎下腰去磕頭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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