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整個人都空了。
就連他的七魂六魄，西肢百骸，也在走到門口，親眼看著她走向季裴之的那一刻，徹徹底底的空了。
“怎麼，不去追？”
突然，一道被歲月洗禮的嗓音從背後緩緩響起。
他回頭看去。
才發現咖啡店的老爺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後。
良久，才又沉悶著嗓音繼續問了句：
“真不追了嗎？”
“追，要追的。”
周珒池帶著酸楚的苦笑，狠狠凝噎了幾聲，“但不是現在，現在比起把她留在身邊，我更想讓她開心。”
老爺爺走進，“那你就不怕...她嫁給季裴之？”又慢慢壓低聲量，站在他面前拉低了帽沿，“不怕她和季裴之生孩子？”
“我，”周珒池剛要答覆。
卻突然意外的感知到了什麼。
他厲眸微蹙，死死盯著面前的老爺爺，冷冷問了句：“你怎麼知道季裴之？”
老爺爺似乎一點也不慌。
目光落在他攥緊的血拳時，又不動聲色地說了句：“我不僅知道季裴之，我也知道，你前幾天剛去過寺廟，你身上還有你額頭的傷就是這麼來的，而且我還知道...過段時間，她身邊會有危險，你得護著他。”
危險兩個字如刀刃般狠狠紮在周珒池心口。
他沉下眼，整張臉都黑了下去。
“你怎麼知道？”
“呵，我怎麼知道？”
老爺爺還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樣子。
站在他面前沉默了很久很久。
才又邁開一小步，慢慢摘下帽沿，抬眸看向周珒池冷冷一笑。
“周珒池，天命難違，事在人為，你的錯，你認了，但你的債，還沒還清。”
周珒池盯著老爺爺面目滄桑，佈滿皺紋的樣子。
根本來不及思考他的話，滿腦子又快速浮現出綰綰的臉龐。
而等他離開後。
老爺爺轉身走到綰綰剛剛坐過的位置上，從兜裡拿出一面鏡子，和一張儲存了很久很久的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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