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州市周邊有許多鎮子和村子,而“岙”這個字通常只出現在東浙省一帶和閩州省,用於稱呼那些丘陵山間的平地,這個北岙村也是一樣。北岙村三面環山,只有東面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小路通向了遠處的國道。
北岙村在群山之間,但和群山相連的山坡處,田埂遍佈,屋舍不是很多,也就百來戶人口,倒也有些世外桃源的感覺。而此刻國異處的眾人正站在北岙村南面的山上,天光昏暗,站在山下幾乎無法看到山上的情況。
姬十三站在緩坡察看著地形,不由得眉頭皺了一皺。華夏處於地球的北半球,所以太陽是從南面照射大地,山的北面通常很少找到太陽,通常山南植被會比山北的更加茂盛。同時由於地球的轉動,水流往往會沖刷南岸,所以河流溪流的南岸通常更加溼潤,而北岸則會相對比較乾燥,於是古人總結出來的經驗就是“山南水北為陽”。
而姬十三等人正處在山的北面,是為陰面,對於靈者來說,就是陰物更喜歡待的地方,此刻太陽一落山,陰寒的感覺就更加濃郁了。
高殿經驗豐富,同時也比較謹慎,她讓幾人不許點燈,也不許弄出太大的動靜,因為如果有陰物,此刻正面對北岙村的山坡就有可能會引起村裡的注意。同時她指著幾處土堆,對眾人說道:“喏,就是這幾處地方,你們幾個男生加油吧。”
高強和排骨沒想太多,上來就是一鏟子,吭哧吭哧地挖了起來。姬十三則先蹲下,仔細察看了土堆的土質,沒有特別的之處,但又觀察到,高強在挖的土堆,似乎不久前剛被人刨過,地面有些鬆軟。果然高強鏟了幾下,就刨出來一對骨頭,在淡淡月光照射下,幾人赫然發現,骷髏頭蓋骨特徵明顯,正是人骨!
高強罵了一聲該死,下手反而更加小心翼翼起來,輕輕地將土撥開,土堆裡埋著至少三四具完整的骷髏。排骨那邊沒有這麼輕鬆,似乎是土堆比較夯實,直到現在也沒挖出什麼東西,他一轉頭,看到高強這邊的情況,也是嚇了一跳。
姬十三看到高殿一直坐在邊上,反而顯得很平靜,轉念一想問道:“大姐頭,這個土坑,你挖過?”高殿眉毛一挑,笑道:“小子倒是有點眼力勁。”說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灰,臉色凝重的說道:“我接到線人的資訊,說這裡有村民舉報山上出現靈異現象,過來查看了一番,發現了這幾個土堆。隨手翻了一下,就看到這些個骷髏,只是手邊沒有工具,想要仔細調查的話還需要你們幫忙。”
姬十三點了點頭,於是也一鏟子下去,只是知道了下面可能會有骸骨,所以也顯得格外小心。花了差不多十來分鐘,姬十三就感覺下手的地方不對勁,不是那種鏟到硬物的感覺,更像是鬆軟的布料,所以更加小心,輕輕撥開了那層土堆,忽然他眼神一凝,神色頓時一變,手都不自覺顫抖了一下。
高殿似乎察覺到姬十三的異常,也連忙走了過來,見姬十三停在那,於是毫不避諱,直接奪過他手中鏟子,將土向兩邊一撥,整個人也愣在那裡。
土堆裡不是骸骨,卻是。。。。兩張人皮!
高殿藝高人膽大,深呼吸了幾下,伸手撈起來仔細觀察,人皮很完整,仔細觀察也看不出切口,不知道是什麼怪物用了什麼手法,能完整的將這一整張人皮蛻出。
高殿皺眉思索了很久,忽然轉頭問道:“十三,你怎麼看?”
姬十三從最初的震驚,到憤怒,到恐懼,慢慢轉為冷靜,此刻深呼吸了幾下,也開始思索了起來,半晌之後緩緩搖了搖頭,說道:“能夠吃人的陰物很多,但是能把骨頭和人皮分離出來的,我暫時沒有想到。”
高殿也點了點頭,她也知道一些鬼怪陰物好食人,但手法這麼詭異的確實沒有聽說過。這時站在一旁的高強忽然開口道:“有沒有可能是一種祭祀行為,或者陣法?”高殿和姬十三都愣了一下,互相對望了一下,都覺得頗有可能。
高殿盯著眼前的土堆思考出神,初升的月光灑在三個土堆上,似乎存在著某種聯絡。這時姬十三又蹲在高強剛剛挖掘到土堆前,仔細辨認那些骸骨。高強說道:“別看了,剛剛我都檢查過了,一共是五具完整的骸骨,一個女性四個男性,根據臼齒磨損情況,初步能判斷都是年輕人。”
姬十三抬頭看著高強,有點不可思議地眨了眨眼睛,高強鼻子出氣,哼了一聲:“幹嘛,老子當過刑警,自學的法醫知識,不行啊?”姬十三衝高強比了個大拇指,隨後又回到自已挖的這邊土坑,看了半天,總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可一時間又想不出什麼問題在哪。
排骨在邊上弱弱地開口:“大姐頭,我這還要不要挖啊?我挖了半天,也沒見著什麼東西。”高殿看了看幾個土坑,又回頭望了望山下的已經燈火昏暗的北岙村,忽然開口道:“不挖了,你們三個,幫我把土坑填回去。”
高強嘴角一抽:“姐,你坑我們呢?我這挖坑費老鼻子勁,你又讓我把這些都埋回去?”
高殿半眯著眼睛,看著高強說道:“要麼你現在把土埋回去,要麼一會我把你埋進去。”
高強臉色一黑,轉回頭默默開始填土。
排骨看了看自已面前的土坑,也不說話,自覺開始幹活。姬十三看了一眼山下的村子,點了點頭,把兩張人皮鋪回土坑,開始回填周圍的土。
三人又花了大半個小時,把土都填了回去,高強咕噥著說:“姐,你指揮我們幹活兒不要緊,但最起碼得讓我知道為什麼呀。”
高殿見三人都把土坑填完,對排骨說了一句:“排骨,你回總部,找老柴要一臺靈陣探測器。我們三人在這兒等,不論那個佈陣的人究竟想幹什麼,終究還會再上來一趟。我們就守株待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