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之後,一切都在變化。
法海的佛心裂了不止一次,他開始變得不像一個羅漢,更不像一個僧人。
他叫她“娘子”真真切切,像人間任何一個丈夫稱呼自己的妻子一樣。
他在她的身體裡尋找佛性,在她的紅唇上嚐到比檀香更甜的東西,在她的皮膚上書寫比金剛經更讓他心安的經文。
他把佛堂裡的蒲團全部搬走,只留一個有她坐過的痕跡。
經卷堆在角落裡落灰,他端坐在蒲團上寫著字,落字不在紙上,是在他自己的皮膚上,用指尖,一筆一劃。
最先是她的名字——白素貞。
三個字寫在左胸口的位置,每一筆都要反覆寫好幾次,首到入肉入骨,舊的血痂被掀開,新的血珠滲了出來。
他用指尖蘸著血把筆畫描深,後來字不夠了,他開始寫別的字,寫她說過的話。
那句“你回不去了”,那句“你是我一個妖的”,那句“我的大師”。
寫在鎖骨上、肩胛上、小腹上,密密麻麻,寫得整個人像一卷被拆散了又重新裝訂的經文。
一佛一妖之間,漸漸有了一種默契,一種不需要言說,建立在彼此對彼此瞭解之上的默契。
她一個眼神,他就知道她要什麼,他一個動作,她就知道他在做什麼。
他們在彼此的呼吸裡學會了對方的所有習慣,所有癖好,所有會讓對方失控的觸碰。
同時,他也學會了很多東西,從白素貞的舌尖上,從她的腰窩裡,從她每次高潮時那雙金色蛇瞳裡放大的瞳孔。
他學會了怎麼用手指讓她咬住嘴唇忍住聲音,學會了怎麼在她最敏感的後頸蛇鱗上,把她逼到失控的邊緣。
他在白素貞的皮膚上,用指尖蘸著她喜歡的酒,在她的後背寫“色即是空”,寫完再順著筆痕親吻乾淨。
也會用舌尖蘸著酒液,在她的小腹寫“空即是色”,寫“我的素貞”。
她的腰肢、她的蛇鱗、她的頸側、她的胸口,每一個被他寫過字的地方,都成了他的獨有。
他會跪在白素貞面前,那個密室中央親手搬來的蒲團上,雙手合十,虔誠的唸誦專屬於她的經文。
白素貞靠在床上,翹著腿,晃著腳踝上他串的那串用菩提佛珠製成的腳鏈,含笑著看著他。
“你拆了你的佛珠,就不怕以後唸經的時候沒珠子捻?”
“不需要了,以後唸經的時候捻你。”
“素貞,貧僧今日又想破戒了”。
“我的羅漢,你學壞了,那麼今天你想破幾次?”
“你教的,貧僧想要破三次。”
她從床上走下來,走到他面前,彎下腰,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摩挲著下唇。
“太少了,再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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