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從不問,顏如玉是否願意,是否願意永遠做一個被物化、被索取、被賞玩的符號。”
“是否願意永遠活在別人的期待和意淫裡?”
那一晚,是他第一次在夢中受傷。
是顏如玉與他抵死纏綿後,在最意亂情迷的時刻,用指甲抓破了他的手臂,鮮血滴在石桌上的書本,竟被紙張吸收殆盡。
她舔著指尖的鮮血,笑著說這是“以血潤書,方得真知”。
醒來後,手臂上赫然留著三道已經結痂的淺痕。
他開始害怕入睡,害怕見到她。
從那天起,他徹底變了。
自卑混合著被拒絕的羞辱,在他心中發酵成陰暗的毒。
他開始將怒氣發洩在那些弱小,不敢反抗的同學身上。
尤其是那些看起來乖巧,和她看起來有幾分相似的女生,他總是藉著表白的藉口接近她們。
然後在被拒絕時,用言語和暴力施以暴力,從中獲取扭曲的快感和掌控感。
老師的警告,父母的失望與打罵,他都充耳不聞,變本加厲。
而夢境,不知從何時起,也開始變質。
就像牛奶慢慢發酵,最後酸澀難聞。
每個夜晚,那些春夢依舊會出現。
在不同的奢華場景裡,是同樣甜蜜誘惑的開場。
極盡挑逗的親近,然後在最激情、最投入的時刻,畫風驟變,被顏如玉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折磨、虐殺。
黃金屋中,金箔從樑上垂下,卻在他不可自拔時變成鋒利的刀片,將他動作之間,割得遍體鱗傷。
無盡的書架迷宮間,那些厚重的典籍會突然活過來,化作利齒瘋狂咬噬他的皮肉,催促著他快一點,再快一點。
在空曠無人的教室裡,顏如玉站在講臺上,用紙折成的鋒利小刀,慢條斯理地“剖析”他的心。
在他家舊日的棚屋裡,顏如玉扮作他的母親,哭訴他怎麼變成了這樣。
他漸漸沉溺在這些痛苦與快感交織的詭異夢境裡。
刺激又危險,疼痛而“美妙”,如同飲鴆止渴,明知是毒,卻已經欲罷不能。
現實與夢境的界限,在他心中越來越模糊。
“顏如玉,你……你他媽到底什麼意思?”
劉宇恆看著周圍詭異的環境,聲音因恐懼而開始發抖。
“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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