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手?”
面試官動作頓住,回過頭,眉頭緊緊皺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誰跟你說的,我們這兒不缺樂手,柳姐沒跟你說清楚?我們招的是氣氛組,是Dancer,要的是能活躍場子,能陪客人玩的漂亮姑娘,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這兒跟我裝清純?”
陳辭如遭雷擊,臉瞬間白了。
柳姨,那個殺千刀的,她居然介紹的根本不是什麼正經音樂工作,而是讓自己來夜場做舞女。
面試官看著她瞬間煞白的臉色,也明白過來這姑娘是真被矇在鼓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指著她的鼻子斥責:
“搞什麼飛機,你一個小姑娘連應聘什麼崗位都沒搞清楚就敢跑來面試,是沒吃過虧是吧?柳姐是瘋了吧,為了幾百塊中介費這樣坑人?這不是浪費我時間麼。算了,你自己說吧,這個你幹不幹,不幹趕緊走人。”
“……我……我可是賣藝不賣身的。”陳辭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雙手護在身前,也是氣憤不己的反駁著。
“賣藝,跳舞不是藝?陪客人喝酒聊天不是藝?”
黃主管也是覺得好笑,語氣充滿了嘲諷,
“小姑娘,柳姐是和你說我們這賺的多是吧,既然想掙錢,哪那麼多窮講究,你這條件,一晚上光是小費就比你彈一個月鋼琴掙得多,要不行就趕緊走吧。”
眼看主管不耐煩的要揮手趕人,她不甘的目光惋惜地看了看周圍的情況,忽然瞥見了舞臺旁邊dj打碟臺。一個想法竄進了她腦子。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情緒,指著那邊:“等一下,那個我會,打碟,混音,喊麥熱場我都會,你們需要dj嗎?”
面試官將信將疑地看著她:“你會玩這玩意?小姑娘,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這是技術活,不是按個播放鍵就完事了。”
這年頭女DJ可是稀罕物,尤其是這種相貌級別的女DJ就更少了。他不太信這麼個看起來挺乾淨的少女能擺弄明白那些複雜的裝置。
“真的,不信我試給您看。”陳辭豁出去了,前世為了混口飯吃,他確實在酒吧當過一段時間駐唱,
為了多掙點錢給那個女孩用,他也是用心和當時的DJ認真學習打碟混音。雖然不算頂尖,但糊弄一下夜場暖場過渡絕對夠用。
面試官將信將疑還是猶豫了一下。
這姑娘外形條件實在太出色,做個普通氣氛組確實有點浪費,要是真會點技術,做個美女DJ,也是個不錯的噱頭。
“行吧,”他揮揮手,示意工作人員,“把裝置給她開啟,小姑娘,可別給我瞎搞,弄壞了裝置你可賠不起。”
陳辭幾步跨到打碟臺前,黑色的唱機、混音臺、效果器、筆記型電腦……裝置型號比她前世用的要高階些,但基本佈局和邏輯是相通的。
她深吸一口氣,熟練地戴上耳機,手指略帶生疏的劃過唱盤和效果器,試了試音效和通道,
然後迅速選了一首節奏感強的電子舞曲,跟著節拍開始切歌、搓盤、調整EQ、加入混響…動作很快變得熟練了起來…
主管原本只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抱臂旁觀,但隨著音樂節奏在陳辭手下變得富有層次和動感,他臉上的不耐煩和懷疑漸漸消散,轉而露出些許驚訝和感興趣的神色。
雖然算不上多麼驚豔的操作,但銜接流暢,過渡自然,甚至帶著點老練的架勢和節奏感,作為暖場或過渡絕對夠用,
比之前那些應聘的,只會迴圈播放熱門單曲的備用DJ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等陳辭摘下降噪耳機望過來時,他摸著下巴,點了點頭,臉上有了點真正的笑意:“嘖,還真會兩下子……行吧。沒看出來,小姑娘有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