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造孽哦,聽說死的是14棟602那家姓沈的媳婦。”
“是不是那個女兒長得特別可愛的那家?”
“對對對,就是她家,哎,聽說早上孩子醒來沒看到媽媽,跑去爸媽房間找……哎喲喂,那場景……”
“怎麼了怎麼了,快說說!”
“聽說……死狀可慘了,聽說…聽說也穿了一身紅嫁衣呢,就跟前幾個死的一樣,臉色白得嚇人,臉上還帶著笑,哎呦媽呀,想想就瘮人!”
“我聽說其他小區,也有好幾個類似的年輕姑娘死了,不過不是穿嫁衣,但穿的也都是一身紅呢。”
“天吶,又是嫁衣,又是年輕姑娘的,其他地方的我倒是沒注意,不過沈家這是咱們小區第幾個了啊,感覺是不是比前幾年聽說過的那些都還兇?”
“誰說不是呢,太慘了,孩子才多大啊,嚇得不輕,哭得都快背過氣去了,真是作孽……”
“那她男人呢?沈先生不在家嗎?”
“不在啊,聽說昨晚就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警察正到處聯絡呢…這節骨眼上人不見了,真是…”
紅嫁衣?專挑年輕女人下手?
陳辭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
接觸修行後的她可不再像以前那樣沒心沒肺了,在神州大地上流傳的諸多志怪傳說中。
敢整紅嫁衣嗯,這可都不是一般的邪門,往往意味著極深的怨念和厲鬼索命。
她搖了搖頭,心裡有些發堵,提著早餐和蔬菜,快步走回陳園,一種莫名的不安縈繞心頭。
但連日來的驚嚇和疲憊讓她精神有些渙散,並未深思,更沒將這些議論與她熟悉的人聯絡起來。
她根本沒意識到,議論聲裡討論的可愛小女孩,正是經常來找她學琴的小暮,沈暮寧家。
回到家,囫圇吃完早餐,填飽了肚子後,混亂的思緒才稍微清晰了一點。
她坐在空曠的餐廳裡,看著窗外灑進來的陽光,不由自主地又想起昨晚那千鈞一髮之際,提醒她的那個神秘女聲,那股清冷中又帶著點奇異熟悉感的氣息。
陳辭站起身走到樓上,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沉重的琴匣抱到樓下的客廳桌子上。
早上醒來後她仔細回想,那股救了她一命的氣息,其源頭似乎正是這把祖上留下的古琴。
窗外陽光正好,透過乾淨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手指輕輕撫過琴匣上精緻的雕花。那上面刻著流雲紋和某種不知名的,尾羽很長的禽鳥圖案,古樸而神秘。
“所以,是你在說話?”
她對著琴匣低聲問道,語氣帶著幾分探究和不確定,彷彿在和一個老熟人閒聊今天天氣如何。
琴匣靜默無聲,只有陽光下的微塵在輕輕飛舞。
陳辭輕輕開啟琴匣的銅釦。
古琴靜臥其中,七絃俱在,木紋流淌著歲月沉澱下的溫潤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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