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妙玄和球兒…己經有些壓不住了。他倆走的歪路太多,吸收的香火願力也太雜了,可能…也就這幾個月的事情了。”
“如今不是他們要不要吸收信仰,而是信仰自動往他們身體裡鑽,再找不到辦法,要麼他們自己崩潰,要麼就是不顧後果的破境,可能得……”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不言而喻。
“唉,但願能成功吧,不然這個世界真的要完了,老王,內景裡就沒看到其他的路子嗎,師爺和寶兒姐也己經在谷口撐了快十年了。”
“阿蓮,十境啊…那是一個質變,是需要真正超越這個被汙染的世界規則的存在。”
王也的聲音透著疲憊,語氣酸澀惆悵。
“連老天師和馮寶寶這種走到了我們所有人前面的妖孽存在,也卡在紅塵仙的盡頭,如果真能這麼簡單的破境,何必讓妙玄、球兒還有夏禾他們三人去走那些險路呢?”
“你們說的,是什麼險路?”
陳辭忍不住插話,她聽得心驚肉跳。
九境紅塵仙,十境真仙,香火願力,信仰,汙染……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描繪出的是一幅令人絕望的圖景。
這些名字,這些事,對她而言本該是故事裡的角色,此刻卻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張楚嵐嘆了口氣,並沒有解釋,而是看了王也一眼,王也微微點頭開口說道。
“妙真妹子,麻煩你先去裡間拿壇酒過來吧。”
陳辭欲言又止,才點點頭轉身離去。
道觀裡間堆滿雜物,她彎腰翻找時,裙裾晃動,隱約間可以看到秀麗春光無限好。
等她抱著酒罈回來,王也接過酒罈,拍開泥封,首接往張楚嵐大腿傷口上倒。
“我操!老王你謀殺啊?!”
張楚嵐慘叫一聲,差點從地上彈起來。
“消毒。”
王也面不改色。
“省得你死了變殭屍。”
張楚嵐疼了半晌,拿過酒罈狠狠灌了幾口酒,這才抹了抹嘴角,努力讓語氣平靜些。
“妙真妹子,你也是自己人,有些事情,你早晚也會知道。”
“我簡單的給你說說吧,老王擅長內景推算,能模糊看到一絲未來的可能性。你們家的祭酒法門,能定位甚至竊取那些神話仙神的信仰源點。而球兒的神格面具,最擅長‘演神’,能模仿承載甚至駕馭那些信仰力量。”
“如今由於那些破門,輸送過來海量的天地靈炁,讓突破更高境變得簡單了些,這幾年隨著一些人突破了九境,才勉強維持住了局勢。”
“只是這樣還遠遠不夠啊,你哥他們是作為先行者,由老王在內景中找到那條理論上存在的真仙之路。”
“妙玄走的路,是強行祭祀竊取古老神話中的信仰神柄,球兒是用演神的方式,去融合承載神明的力量,探索一條屬於我們自己的‘真仙’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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