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陳姐,告訴茉莉,不要等我了。”
這是龔七最後的話。
看著隊員相繼倒下,陳辭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化為灰燼。
陳辭終究還是走上了大哥陳妙玄的老路,她不再抗拒對願力和信仰的吸收。
一尊模糊而威嚴的“鬥姆元君”法相,在心棺中被強行構築點燃。
當最後一隻冰翼災神在她劍下哀嚎粉碎時,暴風雪也漸漸停息。
朝陽突破雲層,灑下萬道金光。陳辭獨立於屍山血海之上,發出一聲複雜的嘆息。
她,還是突破了第九境——紅塵仙。
與此同時,她也更清晰地感知到,這個世界被汙染的信仰和天地靈炁。
如同日漸高漲的背景噪音,侵蝕著一切生靈的心智與根基。
……
“聽說了嗎,西北又丟了一個戰區…守軍全沒了…”
“唉,老天師他們還能撐多久啊?”
“撐?我看懸,隔壁老劉家的兒子,異人局的,上個月沒了…連個屍首都沒找回來,說是……”
“現在有點門路的,都想辦法弄‘那個’…就是‘演神’的面具或者信仰灌注…”
“噓,小聲點,不想活了是嗎,那玩意兒邪門得很!”
陳辭在成突破到九境後回了紫金城休整。
她坐在第一次遇見龔七的茶館角落,老闆己經是當年的那個賣唱女孩。
如今己褪去青澀,眉宇間帶著一絲憂慮,她早幾年就和龔七結為了夫妻。
陳辭坐在角落,聽著周圍茶客的竊竊私語,她還沒想好怎麼跟她說龔七陣亡的訊息。
指尖無意識地在粗糙的桌面劃過。她聽到了許多類似的交談。
“演神面具”、“信仰灌注”、“速成”、“汙染”、“失控”。
她無奈的嘆息了一聲,明知這個世界會滑向深淵,卻無力改變。
她看著忙碌的茉莉,最終還是沒有勇氣上前,說出那個陣亡的訊息。
她只能默默放下茶錢,悄然離開。
就在陳辭突破九境後不到一年。
無根生也徹底完成了對國外所有勢力的整合與統治。
祂麾下由神使為帥,災神為將,組成了恐怖的軍團,開始向東方這片最後的淨土,發起了瘋狂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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