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省政法委和譚市長一起找我談話,讓我有個心理準備,說不管是王帥龍,還是候勇貴,兩邊的說法都對我不利。
我怕是,很難洗脫組織煽動人群上訪的嫌疑了。”
謝春來聽到這裡心神一慌,腳下一軟,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不至於吧!嶽湘縣長,您是不是有什麼其他把柄被他們倆抓住了?
不然的話,省政法委的調查組也好,言禮市長,都是自已人啊!
僅僅一個組織煽動的錯誤,還不至於讓您這麼悲觀吧!”
說到這裡,謝春來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有人在附近,這才壓低嗓門道,“他們是自已人,幫你遮一點瞞一點,再打個馬虎眼,多大的事情不能消化?!”
嶽湘的聲音裡頭帶著心酸和無奈,近乎嘆息一般說道:“唉!自已人也是人,也怕承擔風險。
他劉連山的兄弟是省委書記,我的哥哥只是個小處長,這就是我必須被公事公辦的原因。”
說實話,嶽湘為什麼要搞出來煽動老百姓上訪的,謝春來是死活都想不通。
他這麼幹,好處不大,隱患不少,犯不上啊!
現在,嶽湘突然被省政法委的調查組公事公辦,這個衝擊對謝春來實在有些大。
不管怎麼說,這十年下來和嶽湘的交道打下來,謝春來對嶽湘這個人還是比較瞭解的。
王帥龍和候勇貴這兩人手上,肯定都捏著嶽湘的把柄呢。
這一點,就像他謝春來手上也捏著嶽湘的把柄一樣。
但反過來,難道嶽湘的手裡就沒有捏著他們的把柄嗎?
有!
而且更多,更致命!
這才是謝春來心驚膽戰的主要原因。
一旦調查組和市紀委要公事公辦,嶽湘這裡要是守不住,那真是拔出蘿蔔帶出泥,一抓一大片啊!
嶽湘能守住秘密嗎?
還是真像外面流傳的,一旦人真的被抓進去,想說什麼,不說什麼,可就由不得他自已了?
顯然,這是謝春來需要衡量的事情。
“春來兄,兄弟我今天來找你,就是要給你給我一顆定心丸。”嶽湘看著有些沉默的謝春來,乾脆開啟窗戶說亮話,“就候勇貴、王帥龍手裡掌握的我那點事,最多最多也就是能把我拱下臺。根本不足以讓我吃官司。
關鍵是,調查組,特別是市紀委,肯定不可能就這麼算了,擴大調查範圍是一定的。
我當了這麼多年的縣領導,市紀委那裡肯定有我的黑材料。所以,現在你要給我吃一顆定心丸。
你我之間的陳年往事,到此為止,你能做到嗎?”
謝春來站在一株萬年青樹下,看著神情頹唐的嶽湘,點頭說道:“當然,必須做到!
我就說白了吧,捏在我手上的那點東西,只是為了在你這裡求個平安的;跟你捏著我的把柄比起來,不管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遠遠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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