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再聽到王鳳祥說,已經找到了他們準備謀殺李懷節的兇器時,他的心理防線不出意外的崩潰了。
正因為楊兵懂一點法,他知道王鳳祥說的量刑區間,真不是嚇唬他!
事實上,殺人未遂案如果情節惡劣的、造成巨大影響的,是完全可以判無期徒刑的。
情節是否惡劣,這個界定範圍比較違心。
楊兵相信,以他在審訊過程中的表現,一個情節惡劣是逃不掉的。
至於說是否造成了巨大影響,開玩笑,故泥頭車準備撞死縣委組織部部長,致三人重傷,這個影響力要是不大,那什麼事情的影響力算大的?
更讓楊兵難以面對現實的是,公安機關給他定性的僱兇殺人案是兩起!
一起這樣的案子,都足以讓法院重判他的了,何況是兩起!
法院真的給來個頂格判處,判他楊兵一個無期徒刑又怎麼啦?!
現在減刑控制的這麼嚴,判了無期徒刑的話,哪怕是減刑一次都不耽誤,也要在監獄裡待滿十五年。
想到這裡,楊兵的內心是崩潰的。
這案子怎麼一下子就變成這樣了?!
但,楊兵還抱著萬一是王鳳祥是在詐他的想法,僥倖心理強是這些高智商罪犯的普遍特徵。
所以,當楊兵問王鳳祥,“你們找到了什麼兇器?”
王鳳祥對旁邊陪審的幹警點點頭,只見那名幹警掏出在洗腳城的櫃子裡找到的“燃燒瓶”!
王鳳祥看到楊兵的臉色在瞬間就一片慘白,知道這件證據對他產生了足夠的震懾。
“知道這是什麼嗎?知道我們在哪裡找到的嗎?”王鳳祥說話的聲音顯得慢條斯理,裡面透著無所謂的情緒,“想好了再回答!
提示你,這是你避免被國家法律從重處罰的最後一次機會!”
面對這個他親手做出來的燃燒瓶,楊兵所有的僥倖全都不見了。
“我坦白,這是我親手做的燃燒瓶。”
但,王鳳祥才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他。
“楊兵,你這種行為可談不上坦白啊!”王鳳祥輕輕敲了敲桌子,“坦白這種行為,是你要說出我們還沒有掌握到的犯罪細節,那才算坦白。
當然,我們歡迎你的坦白。如果你想獲得從輕處罰,你必須檢舉揭發他人的犯罪行為。
否則,後果你懂的!
說吧!你為什麼要暗殺李懷節?”
楊兵這個時候也不再保留了,沒有必要!
“實際上,要弄李懷節也是何小勇的主意!他說我啥事都沒幹,找個開車撞人的司機就訛了他二十萬,這肯定不行!
他也不要我退錢,只要我幫他把李懷節也弄一下。不管弄的後果怎麼樣,起碼能讓他李懷節在眉山縣幹部裡面出個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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