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體系的上層,由廉克明這個快要退休的老政治家,直接對壘那些喝飽了洋墨水、以金融家自居的金融體系幹部。
上層需要的,是廉克明身上那種保持鬥而不破的分寸感、鍥而不捨的倔強勁。只有這樣的幹部才能維持金融體系變革之下的整體穩定。
基層領導需要的是重新設計佈局的能力,和維持穩定不亂的掌控力。
只有這樣的政治家,才能在鋤除雜草的同時,不誤傷禾苗;才能在不打翻油瓶的情況下,打死耗子。
安排完這些具體事務之後,冷萬成才想起來,要給侄子冷鋒打個電話,告訴他最新的政治風向。
“叔,這是東風壓倒了西風啊!”電話裡,冷鋒的聲音很疲倦,“現在的康泰集團改制,只能往正常的方向推進了。
停是停不下來的。
停下來就是違背‘加強國有體制深化改革’的大方向!”
上千億啊!
就這麼白白丟了!
這一刻的冷萬成,心痛到不想說任何話。
他默默結束通話電話,看著車窗外生機勃勃的原野,眼睛裡滿是懊悔和不甘。
整個冷家都不知道,其實有心推動冷家吃下康泰醫療集團的人,就是他冷萬成。
侄子冷鋒之所以會參與進來,並加以主導,除了冷鋒自己的政治需要之外,更多的,還是他冷萬成的各種誘導。
至於冷書記,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在吞併康泰醫療集團這件事情上,有過任何明確態度。
他這一點,就和當初冷家吞併西山能源時的態度一模一樣。
你可以認為,他這就是默許;當然,你也可以認為,他這是被親情綁架了,不得不參與進來。
整個冷家,大局上都是老小這個官最大的人在當家,但他其實只是擔了名頭而已。
實際處理各種利益糾葛的人,還是他冷萬成。
是個男人就有權力慾望,這是雄性基因帶來的,不可避免。
冷萬成也曾經竭力壓抑自己的權力慾望,想著給老小當好家。
但是,權力從來都是一把雙面利刃,親情經不起它的一傷再傷。
或者說,冷萬成最終還是不能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權力慾望。
尤其是這種慾望,透過他用自己的商業手段得到滿足之後,更加強烈了。
利用老小提供的資訊和渠道,聯絡幾個手裡有權、身邊有人的領導,一起對即將上市的公司進行股權認購,然後就等著上市套現。
這種根本不需要什麼金融知識、經濟頭腦的掙錢操作方式,已經滿足不了冷萬成日益膨脹的慾望。
怎麼辦?
他在幾個金融圈朋友的攛掇之下,開始嘗試對國有資產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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