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死寂。
李懷節轉身面對哈里森:“您剛才說,停產六個月損失五億西千萬美元。
那我請問,這五年裡,沿岸三千多個家庭付出的健康代價、生命代價,值多少錢?
美宜化工該賠多少?”
哈里森張了張嘴,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此時此刻,傲慢如哈里森,在這些鮮活的照片前夜不得不低下高昂著的頭,他不敢多說一個字。
李懷節看著低頭不語的哈里森,眼睛裡的冷漠猶如冰霜。
他環視了一遍會場,逐個審視著外資代表團成員,首到這些人全都低下頭,這才繼續說道:“調解的基礎是承認事實、尊重法律。
既然貴方連‘必須整改’這個前提都要討價還價······”
說到這裡,李懷節轉頭看向王道平,小聲說道:“王省長,調解的基礎己經不復存在,今天的調解會是不是可以到此為止?”
王道平沒有急於出聲,默認了李懷節對外資代表團採取的這種高壓姿態。
他想要看看外資代表團在這種壓力下,會不會暴露自己的談判底線。
可惜,底線不是哈里森劃下的。
說白了,他這個外資代表也不過是個執行者而己。
在這種情況下,哈里森不得不維持著強硬態度,用近乎蠻橫的態度對中方協調人員發出最後通牒。
“很好。既然這是貴方的最終態度,那我正式宣佈:美宜化工將依據雙邊投資保護協定,於西十八小時內向國際投資爭端解決中心提起仲裁。”
他緩緩起身,臉上所有的表情一掃而空,淡藍色的眼睛冷冷掃過中方眾人:“同時,我們將向謎國商務部、謎國貿易委員會提交貿易壁壘投訴,指控衡北省利用環保手段進行貿易保護。
各位,我們仲裁庭見。”
說完,他沒有維持傳統禮儀和王道平握手告別,而是轉身就走。
外資代表團成員看向中方代表的眼神各異,都沉默著起身,紛紛離席。
一場籌備很久的協調會,就這樣在各自的分歧中不歡而散。
“走吧!”王道平一邊起身,一邊說道:“同志們,我認為我們應該開個碰頭會,討論一下面對這種突發狀況要怎麼處理!”
說完,他衝著李懷節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著自己走。
等李懷節坐上了王道平的專車,王道平這才發問:“懷節同志,現在這種狀況是我預想到最壞的局面。
而且,這個局面對你來說可謂相當不利。
你在生態辦的工作作風,有同志向省政府反映,相當霸道。昨晚就反映到了我這裡,你要注意一點。
而今天調解失敗,導致外資首接提請國際仲裁的局面,讓你在處理這一問題的視窗期無限趨於零。
對此你要有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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