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闊海點點頭,解釋了一句,“那時他威信受損,省委明確了他在美宜化工汙染處理上的程式錯誤,他也就沒有能力來阻攔生態辦拿到‘一票否決權’。
也算是水到渠成吧!”
袁闊海沒有說的是,明天大家的火力都集中在程雲山的程式錯誤上,你突然提出要權,這不是分散火力,給了程雲山以喘息之機嗎!
“所以我明天的任務只有一個,如實彙報美宜案全過程,不邀功,不推責。”李懷節看袁闊海神色不變,知道這樣的力度還不夠。
他想了想,這才補充道:“尤其要點明:調解破裂的根本原因,是外資方始終拒絕承認違法事實。
而省內部分同志曾試圖用‘靈活性’取代法律底線。
這一舉措也給了外資方一個錯誤的訊號,這才是促成外資方提起國際仲裁的主要原因。”
袁闊海這一次是真的老懷大慰:這都不能說是一點就通了,這可以說是師徒默契的最高境界——心意相通了。
既然決定要跟李懷節一起打程雲山,他當然不會放過對方一點錯漏了,沒見過你們這麼欺負人的!
但是,李懷節說完之後並沒有很開心,反而有些擔憂:“叔,我在常委會上這麼做,褚書記會配合嗎?”
袁闊海看了坐在一旁聽得入神的喬武,點點頭,卻什麼都沒說。
這種段位的鬥爭手段,真不是靠語言來教導的,要靠個人悟性。
走出袁家,一陣習習涼風吹散了李懷節的酒意,他徒步徜徉在路燈下,撥通了遠在邊疆的秦道清的電話。
這個時候還不到晚上的9點鐘,秦道清那邊天色剛黃昏,他正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晚飯,看到是李懷節的電話,不由會心一笑。
總算是還記得給自己打電話。
對於李懷節最近比較糟糕的政治處境,秦道清當然很清楚,他爸秦漢沒少在他這裡誇李懷節怎麼堅忍、怎麼沉著。
作為一個知心的朋友,不但要與朋友分享自己的快樂,還要讓朋友分擔自己的挫折。
那種只讓朋友分享快樂,卻不讓朋友分擔自己挫折的人,永遠交不到朋友,起碼交不到真心的朋友。
連患難與共都做不到,憑什麼能做到有福同享呢?
享樂比患難更考驗人性啊!
秦道清一直是這種看法,這也是他對李懷節的這個電話會心一笑的根本原因。
“在吃飯?”李懷節喝了酒之後嗓子很磁,“你那邊天還沒黑吧?”
“大盤雞啊!”秦道清忍不住在李懷節面前吐槽了一句,“吃不完的大盤雞!”
“呵呵!”李懷節聽到秦道清的吐槽,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槽點了,“我這裡是吃不完的牌頭啊!
你要不要回來嘗一嘗天天被混合雙打的滋味?!”
“敬謝不敏!”秦道清果斷拒絕當樹洞,“不要說我還沒有上牌桌的資格,就算我能坐上牌桌,天天吃牌頭我是浪的啊!”
“好吧!你果然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缺乏同情心!”李懷節收起了玩笑,“秦哥,幫我跟你家老爺子約一下,明天下午的常委會前,我想向他彙報一下自己的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