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峻峰瞟了一眼程雲山,又掃了一眼李懷節,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同意袁闊海發言。
如果放在昨天之前,褚峻峰當然要強力阻止袁闊海在這個問題上的任何發言。畢竟,李懷節是你的前秘書這種關係,大家都很清楚。
但是,奈何形勢變了,容不得他褚峻峰繼續我行我素。
“袁闊海同志,請講!”
袁闊海衝著大家點點頭,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但在外資方看來,省長‘個人思考’就是政府態度。
我這不是‘基於事實的推測’,是有錄音證據的。
這就是為什麼哈里森敢在調解會上說,‘程省長都說了可以談,你們為什麼不能談?’
這是5月25日,王道平同志主導調解會的現場錄音結果。
程省長,需要會務人員現場播放嗎?”
一劍封喉!
沒有任何鋪墊,一劍封喉!
程雲山臉色控制不住地一白。
袁闊海這話一說完,整個會場頓時鴉雀無聲。
這是什麼場面?
這已經不是師徒聯手對抗程雲山的打壓,而是師徒聯手反擊程雲山。
袁闊海甚至都沒有做任何的遮掩,就這麼在常委會上堂而皇之地展開了對程雲山的攻擊。
關鍵是,人家這樣展開攻擊,還讓參會的諸位挑不出半點毛病。
因為,到目前為止,這一對師徒所說的話,全都是有據可查的事實。
在事實面前,一切掩飾、謊言、辯解都是浮雲。
程雲山握著茶杯的手都隱隱有些發抖。這個時候的他,想到的不是後悔對李懷節的打壓,政治人物從來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讓他後悔的是,因為自己的一個失態,平白無故地招惹上了袁闊海這個強敵;
更讓他後悔的是,因為自己醉心於保政績,一個不小心讓袁闊海抓住了鐵證。
現在的自己,在今天這場常委會上,在美宜化工撤訴之後的應對處理上,已經失去了任何干涉的理由和辯駁的權利。
也就是說,袁闊海用一個會議現場的錄音帶,徹底讓自己在這場專題會上失聲。
這一對師徒,真是不動則已,動如雷霆啊!
大家都明白,袁闊海提到的錄音讓程雲山在今天這個問題上失去了發言權,所以全都把眼光看向了秦漢。
這畢竟是政府事務,還是要政府領導來處理。
褚峻峰衝著皺著眉頭的秦漢問道:“秦漢同志,請你站在政府角度來和常委會明確一下,政府接下來在這個問題上,會採取什麼樣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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