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節默默看著秦漢那雙滿是熱切的雙眼,還有那藏在熱切後面的憂鬱。
他沒有說話,他只是用心聆聽。
“但是,切除毒瘤,就不能把整個肌體都切掉。這需要我們有清晰的定位、精準的切割手法。”
秦漢重新坐回辦公桌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神情嚴肅起來:“所以,你的‘三軌並行’方案,方向是對的。
但還不夠。
你必須把金融排查的具體工作,和錢良惟案暴露出的系統性問題牢牢繫結。
讓排查的方向從一開始就鎖定在權力腐敗這個焦點上,而不是泛泛地‘查業務’、‘查合規’。
只有這樣,才能避免馬鈞和某些人利用排查,搞擴大化和運動式整治。”
李懷節秒懂,秦漢這是在給自己“三軌並行”的方案,提供更清晰、更有力的方向支撐。
如果這個方向能在接下來的省委常委會上被認可,那麼自己手中的“資料分析研判組”就不再只是一個技術平臺,而會成為整個排查的戰略核心。
不過,也會因為如此,自己所承受的壓力會變得更大,甚至是毀滅性的。
想到這裡,李懷節深吸一口氣,沉穩說道:“請領導放心,只要我一天還在這個崗位上工作,我就會一首堅持這個排查方向不偏離。”
秦漢搖頭一笑:“袁書記、姜書記和我,為了保住衡北省的經濟平穩發展,都主動放棄了競爭省長的念頭。
不管是出於公義,還是私情,省委省政府都會堅定地支援你。
更何況,衡北省不是政治孤島。我們的體制也不允許某些人一手遮天。
你大可放手施為。
一拳一腳,打出個新時代優秀廳級幹部的典範來。
讓那些只知道篡奪權力、謀求高位的官僚們睜大眼睛看清楚,我們的事業後繼有人!”
李懷節很冷靜,他點頭承諾:“秦省長,我明白了。
回去後我立刻調整資料分析的框架,把重點放在‘權力介入’和‘利益輸送’這兩個維度上。
同時,我會結合審計廳的這份報告,形成一份更全面的風險研判報告。”
“很好。”秦漢點點頭,“對了,農信社改制的事情你聽說了沒有?你打算怎麼應對?”
李懷節沉思片刻:“金秘書長己經責成發改部門拿出省農信社的基礎資料,明天下午交給辦公室。
我準備在看到這些資料之後,跑一趟省銀監局,和人行、銀監部門一起碰一下,寫一份獨立的《農信社系統潛在風險預判報告》。
搶在褚書記推動改制方案之前,先把風險暴露出來。”
秦漢眼中掠過一絲讚許:“思路對路,但這個舉動其實就是公開叫板。
你要想清楚,報告一旦提交,你與馬鈞,乃至他背後力量的正面交鋒,便宣告開始。”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李懷節語氣平靜,“更何況,農信社一旦真成了風險引爆點,到時候的代價將是全省金融系統的動盪。
”。警預前事如不,救補後事其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