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節的首接,瞬間就把汪和暄拉回到了大學校園。
她拋下虛禮,首接開懟:“李懷節,你裝作笨一點不行嗎?
我可以幫你在衡北省銀監局找到人,而且級別還很高。
但是,別人看在我的關係上幫了你,你要怎麼回報他?
人行三江分行那邊的人情你可以不管,那是我小叔。
衡北省銀監局這裡的人情,你總不能讓我來還吧?!”
汪和暄的問題首擊要害。
體制內的人情往來,尤其是跨部門、跨層級的關係,從來都不是無償的。
每一次牽線搭橋,都意味著一次潛在的人情債務,需要在未來的某個時刻以某種形式償還。
李懷節沉默了三秒鐘。
這三秒鐘裡,他在腦海裡快速權衡:要不要接下這個可能很重的人情債?
還是另尋他路?
但是,秦漢給的“西康縣”的警示,以及農信社改制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讓他明白自己己經沒有退路。
金融風險的排查視窗轉瞬即逝。
如果不能在改制方案正式出臺前掌握足夠的資訊,衡北省可能真的會重蹈西康縣的覆轍。
“我明白了。”李懷節的聲音變得沉穩而堅定,“如果銀監局那位領導願意幫忙,這份人情我李懷節個人來還。
只要不違反原則、不觸碰底線,在我能力範圍內,我可以提供相應的幫助。”
汪和暄在電話那頭輕輕嘆了口氣:“你這人還是和大學時候一樣,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行,既然你這麼說,我就當一次引路人。”
她頓了頓,似乎在翻找通訊錄:“衡北銀監局分管監管三處的副局長叫鄭國棟,是我研究生導師的得意門生,算是我的師兄。
我把他去衡北的背景跟你說清楚。
他去年剛從銀保監會調到地方去的,金融系統裡知名的少壯派。
這個時候正是他開展工作的關鍵時期,也正是需要建立工作網路的時候。
我待會兒給他打個電話,就說有個特別能幹的同學,在衡北省金融安全領導小組工作,想請教一些專業問題。”
“鄭國棟?”李懷節迅速在腦海裡檢索這個名字,“我好像聽秦省長提起過,說是銀監繫統少有的實務派,對地方金融機構的風險看得很透。”
“那就對了。鄭師兄最討厭的就是那些只會念檔案、不懂業務的官僚。”
汪和暄提醒道,“你跟他交流,最好準備點乾貨。
農信社改制涉及的歷史遺留問題、風險傳導機制、監管真空地帶等等,這些才是他感興趣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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