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做樣本分析,恐怕難以全面反映全省情況。”
“半個月?”鄭國棟很吃驚,“這麼短的時間,要完成全省農信社的資料分析,幾乎不可能。
光是資料收集和整理就需要至少一個月。”
“所以我們需要更高效的工作方式。”李懷節在電話裡的聲音,慢慢傳遞出一種壓迫感,“鄭局長,我知道您有豐富的監管經驗,對農信社的問題也很瞭解。
能不能請您推薦幾位銀監局的業務骨幹,加入資料分析組?
我們可以搞個‘雙牽頭’制度來聯合辦公,邊收集邊分析。”
鄭國棟心裡快速盤算著:派業務骨幹加入資料分析組,意味著銀監局要深度介入這項工作,也意味著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但反過來,這也給了銀監局在資料解讀和方案制定中的話語權。
又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考慮到汪和暄的關係,鄭國棟最終鬆口:“這個‘雙牽頭’制度的事,我需要向局黨組彙報。
不過我個人認為,這個提議是可行的。
農信社風險排查本來就是銀監局的職責所在,我們有義務提供專業支援。”
“那就太好了。”李懷節的語調明快了一些,“等正式檔案下發後,我讓秘書和您這邊對接具體事宜。另外……”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鄭局長,昨晚我和省金融辦金主任聊了聊,他提到您在地方金融機構風險研判方面很有見解。
如果您有時間的話,我想專門聽聽您的專業意見,特別是關於激進改革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
鄭國棟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
李懷節這句話看似隨意,實則意味深長。
用這麼隱晦的方式來試探自己的態度嗎?
這哪裡是年輕人,分明是老狐狸,真不簡單啊。
“李主任過獎了。”鄭國棟謹慎回應,“我只是做了分內的工作,有時間的話我一定知無不言。”
“也不用找時間了。”李懷節說的很鄭重,“如果您中午能騰得開,我們隨便找個地方坐一坐。
我認為,在當前情況下,我們分析調研機構和你們監管一線部門碰一碰,還是很有必要的。
您看呢?”
這可不是李懷節沒有禮貌,隨意“提溜”鄭國棟。
一來,省委這邊的時間要求很緊;二來,昨天李懷節就託人找上了鄭國棟。
鄭國棟自然一連聲地答應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後,鄭國棟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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