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節的話讓袁闊海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辦公室裡只剩下牆上的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像是在為這場師徒之間的對話計時。
“懷節,”袁闊海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意味,“你說得對,褚書記確實不會輕易讓你把資料研判小組高規格地組建起來。
但這恰恰是你必須要做的事情。
你不僅要組建,還要組建得讓他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李懷節微微皺眉。
“對,無話可說。”袁闊海站起身,在辦公室裡緩緩踱步,“你不是要搞兩套資料嗎?
那就把官面上的這套資料做到極致。
從專家團隊到資料分析方法,從工作流程到保密制度,每一個環節都要經得起推敲,經得起質疑。
要讓褚書記即使想找茬,也無從下手。”
李懷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明白了。可問題在於,短時間內要組建這樣一支高水平的團隊,何其艱難!”
“資源,要用好你所有的資源。”袁闊海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你在學術圈有導師,在金融圈有校友,在政界有師長。
這些人脈現在不用,什麼時候用?”
李懷節顯然很有些顧慮。
有時候,政治資源之所以是政治資源,就在於它們有著各種天然屬性。
同樣是金融方面的事情,有些政治資源就可以調動。
比方說,京城方家,李懷節就可以委託方菲請一些金融方面的權威,甚至是國際上知名的學者來給自己的資料研判小組站臺;
而有些則不可以調動,比方說花茜的花家。
哪怕是程雲山這樣花家支援多年的領導幹部來請託,他們家也不會答應,因為他們家本身就和褚峻峰有私交。
據場面上流傳的訊息,他們之間私交其實很好。
所以,調動這些政治資源和一省的省委書記搞對抗,這不但是難如登天的事,也是一樁十分高調的事。
你一個副廳級幹部,居然敢和一省書記刺刀見紅,這簡首聞所未聞。
“老師,這樣會不會太過高調?”
袁闊海懂李懷節的擔憂,一旦李懷節真把架勢拉開,褚峻峰只剩下迎戰這一條路了。
“高調?”袁闊海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複雜,“懷節,你現在己經身處風暴中心,容不得你有半點低調。
你現在需要做的,不是隱藏自己,而是展示自己的專業性、權威性和組織能力。
讓所有人看到,你有能力領導這個小組,有資格為衡北省的金融安全把脈。”
李懷節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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